苏玟先是一剑向沐倜潋面门刺去,这一剑速度极快,想来苏玟并未留力,只求一招毙敌。沐倜潋微微一笑,脸上毫无惧色。现下功力虽未全部恢复,但是对付南霖剑宗这四人却是绰绰有余,那陈老爷虽有家传绝学,却早已过了学武的年纪,只学了些吐纳养气的功夫,相较秦毅还要不如。
只见她左手倒持短刀,横在面前,挡下这一剑,随即右手抬起,直刺苏玟小腹。这左右手一攻一挡,用的极为老道。苏玟先前一剑很急,为求毙命,所以这一剑去后,已无力再变招,眼见沐倜潋这一剑要刺中,只听“铛”的一声,沈琪持剑横挡,再转身回抽,剑指沐倜潋的颈部。
沐倜潋屈臂收剑,后仰躲过这一击,正要以左手刀柄点向沈琪膻中穴,却见身后那两个南霖弟子一个跃起刺剑过来,另一个直奔她下三路过去,少女没法,只能顺势,一脚踹向苏玟。此时,苏玟那一招刺出未果后,反而差点被刺中小腹,心中惊悔不已,但见那妖女一脚踹来,随即运起掌力向那妖女的脚上击去。苏玟吸取了上一剑的教训,不敢用尽气劲,以防自己无法换气变招,身陷死地。然而,就这一恰到好处的一掌,让沐倜潋借力,向身后两名弟子攻去。
那两个女弟子本是下山游历,身上的本事就是与沈琪还要相差甚远。只见沐倜潋借着苏玟的掌力,身法较平常还要快,这一刀一剑分别直奔那俩弟子的会阴以及百会而去,只要击中,这俩人立刻命丧当场。
万没想到,这两个女弟子,身后剑匣中各飞出一柄雪白色小剑,挡在沐倜潋的刀剑前,接着这两把小剑轰然爆开,变成粉末。这一击没有得手,沐倜潋也知道机会已失,当下不再犹豫,一个燕子抄水往旁边翻去,脱离了四人的包围。
沐倜潋知道今日功力暂未完全恢复,这样斗下去,越往后越要吃亏。这一合利用她们仓促应战下无法配合,再加上四人江湖经验不足,才让她占了些便宜,往后只怕会小心应对,渐渐配合默契,到那时她定会身死当场。
沐倜潋逃出四人的剑阵,顺势将刀架到陈辛的颈部上,然后莞尔一笑道:“各位名门正派的仙子,我先前已向各位解释了这番事情的缘由,我已认错,为何还要咄咄逼人。只因我是洛璃教的人,就信不过我的解释吗?难道你们正道中人就没有道貌岸然、似忠实奸的人吗?”
“呸,信你们这些歪门邪道能改过自新,还不如信陈辛家的母猪会上树!”沈琪盯着沐倜潋不屑的说道。
“嗯?为啥是陈辛家的母猪?不是你南霖剑宗的母猪?况且,我家哪有养猪?”陈辛暗自不爽,只是当下被妖女以剑挟持,这牢骚也发不出来。
沐倜潋也不恼,刚要开口辩解,只听得那菜窖里爬出一人,咳嗽声不停。苏玟闻听,大感不妙,暗悔忘了洞内还有一男子,随即转身一掌袭去。这一掌乃是苏玟惊惧之下的全力一击,倘若击中秦毅,只怕这个世上没有秦毅这人了。
秦毅身藏烟雾之中,眼鼻被这烟呛得涕泪横流,哪看到的四周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到一女子大喊了一声:“公子小心!”当下身体条件反射,伸出双手,使了招太极云手,堪堪化解了这一掌的凶险。苏玟一掌未得手,且掌力被此人尽皆化解,顿感此人武学不弱于沐倜潋,当下惊惧至极,抽身后退,怕秦毅有后招攻来。可惜她哪知秦毅仓促之下应对,已是万幸,他哪还有本事出这第二招。
沐倜潋见秦毅就要被一掌毙命,当下也不管陈辛了,高高跃起,一脚踏在陈辛的肩上,想要凭借身法的优势,赶到秦毅面前,救下秦毅。她虽境界远高于苏玟,但毕竟苏玟离洞口更近,且苏玟先发先至,眼见秦毅要被掌毙,心中焦急万分,再后来见了秦毅一招救己,心中如释重负。她立在秦毅身边,随即夸赞道:“想不到公子有一手好武艺,如今你我二人脱困有望了。”
秦毅一脸疑惑,暗忖自己何来的好武艺,这云手只是情急下的出招,这等机缘巧合可遇不可求,让我与你迎敌,只怕不到一合便躺下了,但是当下也只能装一下高手了,让南霖剑宗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当即挺了挺胸膛,故作镇定道:“姑娘不用害怕,我等脱困不难,不过不能为姑娘解除误会,我心难安。”
沈琪不屑的说道:“脱困不难?你以为侥幸接了我师姐一招便能唬住我们?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苏玟伸手向沈琪摆了摆,盯着秦毅开口道:“不想秦公子有这一手好武艺,想来之前即使不讲《至术剑经》的导气篇教与你,你也能压制寒气,只是不知在陈府受尽拷打,忍受寒毒只为了能让这妖女全身而退吗?”
秦毅见苏玟与自己言语甚是客气,想来已被唬住,当下开口道:“苏仙子猜错了,我并非是沐姑娘的内应。我与她相识不过三日,之前我受沐姑娘牵连被拷打都是巧合。至于我这手功夫,实属秘密,请恕我不能相告。”说完,秦毅运起真气,双膝微曲,双手抱圆,使了个太极混元的拳架,虽是半吊子功夫,但这几日配合导气归虚的功法,让这手简化太极渐渐向浑然天成的效果靠近。秦毅暗叹:这简化太极都有这般成效,倘若习得全部,那岂不是?!
秦毅哪知道现下有此成效盖因身负真气,倘若还像前世胡乱打打,就算打个十年也不见得有此功力。
秦毅装完了像,随即开口道:“请各位听我一言,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属巧合,能否容我为沐姑娘解释一番?”
苏玟见秦毅拳架暗合道法真意,以为他与那两个道门执牛耳的宗派有关系,便开口道:“原来秦公子已将道法自然与武学相容,相必与那两大道门相识,既然秦公子不愿告知师承,我也不便深究。秦公子说此事是误会,那我便洗耳恭听。”
“师姐,你真信啊?这小子明显是虚张声势,诓骗我等。”沈琪说完就要动手,却被苏玟拦下。苏玟与秦毅过了一掌,深知那一招云手非寻常武学。
秦毅见苏玟已被哄住,当下更加有底气,言语神态相较之前不再窘迫,更加自然,“事情是这样的...”
前后事宜讲述完,苏玟沉思:“这事情当真巧合的荒唐,旁人听了只怕也会不信。只是不论此事的真假,这二人联手定能逃脱,却愿意留下与我等讲述前因后果,就这番作态,绝不会是做贼心虚。这少年与道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等不好得罪。既然陈府武学传承不会断绝,此事不如就此结束,好过后续一番狗屁倒灶的烂事。”
想定后,苏玟抬头笑道:“既是如此,看来是的确是个误会。此事便到此为止,我等回了。”说完招呼其他三个南霖弟子和陈辛回去。
“师姐稍等,沐姑娘毁了陈府的大门与牌匾。这番损失该是沐姑娘赔偿呀”沈琪顿了顿,又开口对秦毅说道:“既然沐姑娘是个惩恶扬善,心地善良的女子。这赔偿应当不过分吧,秦公子?”
秦毅点了点头,说道:“确是如此。沐姑娘,你身上可有银钱?”
“有的,敢问陈老爷,这损失大概几何?我现下赔付与你。”沐倜潋向陈辛拱手,态度很是恭谦。
陈辛心想,还以为是灭门的大事,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还想要这百八十两的赔偿款,当即就要摆手婉拒了。沈琪忽然清了清嗓子说道:“陈老爷,沐姑娘虽是好心办坏事,但这份赔偿还是要的。不然沐姑娘这行善的生涯怕是要有些污点了。你就当给沐姑娘改过的的机会吧。”
陈老爷看了看沈琪的脸色,虽不知她有什么打算,但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沐姑娘你就给个50两银子意思意思吧。”
沐倜潋闻言开口道:“怎么能意思意思。我做错了事,当有此赔偿。我观你家大门与牌匾修缮的话不过百两,我这有100两的银票,你且拿去。”
“既是如此,我替陈老爷收下了”沈琪说完走过来就要接下这张银票。秦毅心里暗忖,这姓沈的女子好生奇怪,陈老爷的赔偿,何必劳烦她来取。
沈琪走到沐倜潋面前,手指刚触碰到银票,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