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留下了本子书,甩了袖子就走了。尹清风最讨厌书了,倒是若雨将书拿了起来,拍去了灰尘递了过来。“哥哥,老爷爷一看就不是俗人,给你的自当是好东西。”
尹父面带欣赏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尤其老爷子的话,似乎冥冥中这丫头就和自己的孩儿有莫大的关联。
门外有大批人经过的声音传了出来,若雨躲在了尹母身后,清风提起了枪准备向外走去。倒是尹父,拍了拍清风的肩膀,从容的走向了门口。
“尹哥,天火那根本没得陨铁,我等白跑了一趟。就这么个焦炭。”说话的是铁匠铺的郑铁匠一众人。
“郑老弟,看来是没收获啊,这天外的陨铁,大多都落不了地,还看机缘。来寒舍喝碗水再走吧!”尹父说着开门往里面让。
“尹大哥,就不打扰了,铺里已经耽误了不少活了,最近要多打得些东西,过几天朝里若是下旨。怕是连铁都不能用了。北方应该是要大战了。还得趁机再赚些银子养家。”郑铁匠无奈的说着当下的处境。顺手递上了一疙瘩烧焦了一样的东西。怕就是这天火落下的。
“给孩子玩吧,我们还得关门前速速回镇里。”说着领着众人快步离开。
尹父捏着这小块焦炭,关上了院门。“却是北面要打仗了,我担心镇上有造册,若是缺兵丁,怕是会抽我了!”
尹母起了身,抱住了尹父。“你不是已经服了五年役,按律是不用再去了。”
尹父拍了拍尹母的背轻声说道“平时和战时不同,抓丁抓红眼了什么人都跑不了,不如到时候主动些。你也别太担心,府里看不上柳镇的,历年来都是柳镇还没有些村子的人多。”
若雨把书抱在胸前,呆呆的看着尹清风。尹清风却看着尹父手中那块天火落后的残渣。那残渣似乎也感觉到了尹清风,开始变得灼热。尹父感觉手中一烫,条件反射的松手。这残渣落在了青石板的地上发出了金属落地的声响。
这一瞬间,尹清风的听觉视觉全部集中在了这一点,眼里清晰的映出残渣落地后的影子。残渣表面的逐渐脱落,只留下一个发烫发亮的圆球,球体上都是奇特的纹路。看起来神秘古老。一时间附近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时间似乎停顿了下来。清风眼中映射出这圆球的模样。眼神灼热全身似乎泛起了雷光。
尹父却看到的是,尹清风盯着这圆球发呆,全身颤抖僵硬。若雨想拉一把清风,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尹母也察觉不对劲向尹清风走来。
这时间里,尹清风已经和这带有纹路的圆球,有了无数的交换和对话。精神深处已经有了无数的交流。
“嗖!!!”这光球直接飞进了清风的眉心,尹父和尹母不由的慌乱了起来。只是清风很快就恢复了神志。“阿爹阿母,没事,我只是突然会了很多。没有旁的。”
可是清风的视角,他和这光球无数次交汇和触碰。这圆球给他带来了海量的信息,似乎塞满了他的脑袋。他甚至感觉头要裂开了。
他似乎经历了几个世纪的交汇,但是当他清醒的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之外现实中却只是一瞬间。
“ 阿爹,阿母这珠子跑进我脑子里,现在我好像变清醒了。”清风报以微笑的安抚着着急的父母。
“天火降世,真是让我儿开窍了。”尹父走上前来。搂着尹清风。尹母也抱着她的孩儿,小声的说着什么。
若雨怀里抱着老爷子留下的书,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露出的莫名的期盼,尹母看到了若雨的模样,伸出手来。把小若雨搂在怀里。
晚上,清风临睡时又耍一会枪,尹父破天荒的正式指点了一下。让尹父吃惊的是,清风真的是一点就精通。这不仅仅是超出尹父的期待而已,甚至尹父自己都做不到。尹父觉得,自己的孩儿当不是常人。甚至只是一个多时辰他就没啥好教的了。倒是清风兴致正浓。
若雨一直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清风舞枪,当看到尹父有些不知道教什么的时候,若雨想起了老爷爷留下的书,她翻了起来。是枪法,若雨认真的看了起来。她虽然看不懂但是念过书认识字。
但奇怪的是,若雨念出来的时候,清风直接就舞了起来。而且,清风几乎是得了精髓。舞的枪花,映着月光熠熠生辉。若雨念着清风就舞着。少年铁枪寒光四射。而这些年清风每天拿个棍子真的是没有白摆弄。他太熟练太契合了。
在一旁的尹父看到清风这样的枪法。不由的想起那个老神仙。老爷子给的确实是好东西,虽然尹父不得领悟太多,但是单凭若雨念出的口诀,就已经感觉到这枪法的精妙,更加上清风的天赋,这枪法虽然生疏却含着霸道。挑!破天撼地!点!脱入游龙!戳!力破千钧!刺!势如破竹不可抵挡!纵然尹父也是稍有身手,但是仍旧感觉自己不敌这个才十岁的儿子。而清风随着口诀!更是把枪法顺势使出,突而点若星光,时而苍龙出海。就是若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外行人,都感觉到枪法的强大压迫力。而尹母靠在门边,看着清风在月光下舞枪的样子。不由的擦了擦眼泪。
若雨停了下来,清风回过头来问道“妹妹怎么不念了,当还有几式?”
若雨合起了书!却说了让尹父更吃惊的话!“欲速而不达,哥哥只是这几式,已经是这书中注解的少有人练到了!若是几套枪法全部练完!应该可以这样。”说着打开了书最后一页!只有几个字“枪出皆断魂,回枪亦无敌!”
“破军枪?”尹父脱口而出!
“叔,正是破军枪法!若是清风哥练完,十岁可破千军!而往后如果还有精进,可称无敌!那老爷爷应该是姬破军!”
尹父惊的瞳孔都变大了!“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姬破军!”
“今天那个光球,进了清风哥的眉心,你们看不到,只有清风哥哥自己看得到!可是,还有一颗更小的,也进了我的眉心!我和它在一起黑暗的度过了很久很久。”若雨说着指着自己的眉心。
尹父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尹清风像明白了什么,也指着自己的眉心。在清风和若雨的视角,他们能看到彼此的眉心有一颗光亮。
“叔,我是兰正之女!今天得清风哥哥的机缘,似乎也获了莫大的好处!怕不仅是清风哥哥开窍了,我也变了!我本想隐瞒自己姓名,现在我好像可以看出叔和婶子得心意,你们是好人,不会出卖于我。所以我敢说了!更甚至我好像不恨仇人了,虽然知道我要报仇。我要和清风哥一起学艺,找裕王复仇。”
尹父听到慌忙的跑过来捂住了若雨的小嘴巴!可是若雨却笑了,清风也笑了起来!
“阿爹,四下无人,就咱们一家。我和若雨能感觉到很远!”清风说完收起了枪,拉住了若雨的手!“明日我们一起学艺。早日给你报仇!”
若雨第一次拉住清风的手,亮闪闪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哥哥!不仅信任还无比的熟悉!“风哥!这老爷爷的书,反过来翻看!是兵法和谋略!他好像等我们一起已经很久了!”
尹父不禁感叹道!“清风生下来,就遇到了这老爷子。他说清风少了一半,得等天火降世。才能开窍!这少了的一半,原来冥冥之中就是你!”
“娘说我身子弱,多有疾病。所以我几乎没有出过房门,除了佛堂就是整日在房里看书。当初也有人上门说我缺什么!”若雨说完搭了自己的脉。
“我果然,也好了!”
尹母心疼的抱着若雨,满脸的疼爱。可是这稚气的脸上,那双纯真的眼睛里,透出了非比寻常的智慧!再看清风,目光清晰灼热。炯炯有神仿佛成年男性那般坚毅。
“他爹,这两孩子……”
尹父摆了摆手,看着天火降世染红的那片天空。“不知是福,还是祸啊?早些应该不要怠慢了那老神仙,多问几句!”
尹父尹母收拾了屋子,让若雨和清风睡中间。毕竟家里就这一个大铺,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很快就进了梦乡。
“若是抓丁,我不能去,这是兰相的骨血!得保她周全。只是这样我们一家怕是要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