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这些天一直在考虑入京的事,若雨和裕王的仇,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了断!若雨反而非常平静,清风知道越这样越是惊涛骇浪。
对于朝廷的封赏,清风更是没有看在眼里,这些年在山里住村里吃,他根本不向往锦衣玉食,清风更希望周围的人安稳快乐。清风更多的心思仍旧是他的枪法。
京中差来的人,传来了催促的旨意,既然北边军中已经安定,还希望清风安顿各方事宜早日动身进京。另外若雨最近迷上了女红,尤其尹母做点针线活计的时候,她总是在旁认真的学和看,或许练武若雨真是天赋异禀,但是针线,她经常被扎破手指。惹的尹母一阵心疼和好笑。
尹母为清风,和若雨又缝制了新衣。总不能孩子入京没有一身体面的衣裳。
柳镇倒是恢复了曾经的热闹,虽然有些商铺还没开门,但大致也差不多了。更有清风和若雨平定北方的消息传出后。很多外逃的人又回了柳镇。
清风和若雨随着朝中的一众人马,经柳镇然后奔官道而去。柳镇的人目送着清风和若雨离去的队伍,又开始念叨起了清风小时候的趣事。
清风虽然交出了兵权,但是都把兵权给了一些熟悉的亲信,尤其这样的武力更让他在军中有着无比的威信,所以交不交兵权并无区别。这让若雨的算计全中。
上京在偏南方,而清风是从小北方长大的孩子,虽然已经十月过半,北方已经开始降温,可是越往南方越温暖。若雨随着马车一路来却一改往日的粘人和开朗。毕竟她家就在上京。
清风虽然鲁钝,但不是蠢,所以这一路上总是在哄若雨开心。若雨也是知道叫他干这样的事确实有些为难,所以路上勉强的冲清风笑了很多次。走了两天半,才走了一小半路程,因为过了南北交界的地方,并且气候逐渐潮湿了一些。所以显得有些不自在,倒是景观却让人欢喜。
车队行到温水镇,今天当是要歇息在这里。清风的名气确实有些大了。路上但凡有人知道清风的车马,都是报以问候!老百姓不知道什么圣地,也不管高手,只知道清风和若雨拼杀疆场,保护了大正的江山和百姓免受荼毒!
温水镇其实因为温泉得名,清风现在何等身份,所以自然被安排了当地数一数二的客栈。而客栈中就单独为他安排了温泉。若雨甚是喜欢,尤其这入了南方菜品多有鱼。若雨是喜欢吃的。
温水镇上的父母官,也姓尹,叫尹正卓!随行的官员,有专门向清风和若雨介绍的。包括附近风貌特产官员当地的一些典故,清风就是过耳,但是若雨听的清楚和仔细。这尹正卓,是文武双全的一个人,当年有人举荐他做官,正巧当时水匪猖獗,他就立志剿灭水匪。后来也因为这个受伤。受到朝中褒奖留在温水镇做了镇令!
毕竟清风现在也是个一品的将军虽然受命于危难之时,但论资排辈还是一等一的大官,所以一众官员在镇上也是翘首以待!毕竟温水镇是小地方,那个驿馆除了信使换马,真的是住不了太多人。这才安排到这温水镇数一数二的客栈。待清风和若雨入了客栈那一瞬间,尹正卓便率领一众官员和乡绅名流,带着舞龙舞狮锣鼓热热闹闹的来了。
尹清风对这个同尹姓的镇令还是有好感的,所以听到声音,也是带着若雨迎了出来。
“尹叔,莫得如此隆重客气,我本就是小辈,和妹妹会些武艺,也是做了些本分的事。”清风学着若雨有时候客套的样子。打起了官腔。
“大将军这话说的!行贤侄既然都姓尹,论岁数我确实于令尊大人同岁,走走看看我为你预备下的地方。这温水镇,也就这点拿的出手了。”
“尹叔,若雨给你见礼了!”若雨恭敬的行了礼站在侧面。
“尹家的家风好啊!落落大方,知书达礼,又巾帼英雄。咱们尹氏好福气!”
尹正卓身上确实有江湖气,这反倒叫清风和若雨更加自然。席面算不得隆重,确实都是些家常菜,但是很有特色。尹正卓更是主动夹菜,诸多关照,仿佛就像家中长辈。临席快散时,众人先后离去,尹正卓却该还未尽兴。
“贤侄,入京都是小事。入谁的营才是大事,这等大员们,各有算盘,小陛下根本还没有懂事。贤侄当观望,三思。”尹大人露出了满满的失望和落寞!
若雨搀起了尹正卓“叔父放心,清风哥并非攀附权贵的人,我今已明白叔父的心意。我们兄妹入京本就是领命而行。”
若雨送走了尹正卓,看着清风正在摆弄筷子。笑了起来,哥哥当真是一刻都不停。
“将军,都督。按照吩咐,礼都没有收。但是百姓送得些东西,确实不知道怎么退还,还请将军和都督定夺。”清风身边这几个伺候的官吏却也是面面俱到。
“既是百姓送的,当去看看”若雨说着,便往外走了出去。
百姓的心意原来这么简单。有人缝了鞋,还有知道若雨爱吃鱼送来的鱼。怕清风来南边被蚊虫叮咬,送的驱蚊。真是五花八门。甚至连马掌都有人送。
若雨看着这些东西却忍不住难受了起来,倒是清风过来按了她的肩。“收了吧也是心意,有些就留在当地。”
来了几个婢女伺候若雨去沐浴了,清风在院中耍弄起了枪。尹正卓的话在他耳边不断的回响。
清风一行人是一大早离开温水镇的,按理不用这么急。但是清风却是怕那样相送。过了温水就真是水乡了。清风自小是北方长大的孩子,所以看着这等的热闹。应接不暇。到傍晚时,比计划多行了几十里。这让一众安排的官吏有些慌乱,倒是若雨说道“今夜之前是可以过燕山的,过了燕山,是魏国故地襄郡了!晚上就去襄郡吧!”
这话一出,队伍中快马冲了出去。若雨无奈的摇了摇头,清风也知道这是提前安排去了。“两年征伐,又大灾。官员出行都是这等排场。”
“来人叫快马回来,无需安排,今天我们入了城自己找客栈。车马和其他人全部住官驿。”若雨看着清风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都是温柔。
“雨妹,你说咱们去京里干嘛,封官吗?我又不想做,而且爹娘谁照顾?”
“你怕是躲不了了,叔和婶子可以接京里,不过我觉得不要。这朝堂你待不久的。一个武将总是被派去征伐或者戍边。”
前去安排的马被追了回来,看着样子跟随的官吏都在窃窃私语。若雨靠在马车边看着燕山的风景。“襄郡,太守应该就是裕王的二子。本该封个侯爵的。早年被先皇责罚,裕王求了些情,就发到这燕山来了。”
若雨的一番提点,让清风大约知道这裕王二子的威风,燕山真的很大很大。足足一个时辰。过了燕山,再过了襄郡,就是京里了。
清风看着燕山,裕王!哼!清风像下了某种决心。若雨靠在清风腿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假寐!
襄郡外面的驿馆,还是很不错的。随行人员都按清风的要求安置了下去,驿馆听说是尹清风和尹若雨,那是忙的上蹿下跳。清风带着若雨进得城去。倒是随行一个官吏追了上来。将军都督,属下愿随行伺候左右。这襄郡太守,是裕王殿下的二子郑宏,将军年轻气盛,莫要吃了亏。
“不知,兄长怎么称呼?”若雨问道!
“都督折煞小的了,小的人唤多打听。叫小的陆平!”说着陆平帮若雨牵了马。
三人就向城门去。
襄郡确实是入京前第一大郡,比起塔城的城门,高了足足一丈,而且气派非常。入得城去,更是灯火通明,酒馆茶楼人间的繁华尽在眼底。
“陆大哥,烦请带找个歇息的酒店,明日还得拜访下裕王殿下的二子。”
陆平应了一声,带着往南走去。眼前一栋高大的酒楼在三条街交汇的正中。酒楼一楼的门头上,赫然写着“玉园春景”向上望去,整整六层,皆是灯火辉煌人影攒动。
“将军都督,这是这襄郡最好的酒楼了,我去安排二位住下。酒菜还是在堂上用吧。”陆平自去安排,清风和若雨跟着走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