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科举:谁家读书人九尺高啊 > 第27章 更合适的人选
  王令摩拳擦掌,脑中已经冒出了不下十种办法。
  “这件事交给我!我明日一早便去找刘文昌,这小子脾气已经被我摸透了,定能完成任务!”
  “记住,不能逼问。”王珪耐心提醒道,“也不能只有你们二人在场。”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听见的人越多越好。而且所有人都必须觉得,是他自己忍不住说出来的,与你无关。”
  王令认真点头,“明白!”
  王珪原本还想替弟弟设计几条办法,可看到王令此刻兴奋的模样,最终没有开口。
  这个弟弟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只会依靠蛮力解决问题的莽夫,有些事情,也该让他自己去做。
  王珪看着弟弟摩拳擦掌的模样,心里忽然对刘文昌生出了一丝极淡的同情。
  不过这丝同情只出现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肯定是刘文昌自己有问题!
  他这个弟弟打小便老实乖巧,若不是刘文昌接二连三招惹,怎么可能总盯着一个人坑?
  想到这里,王珪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王令还在琢磨刘文昌,过了一会儿,他才指着纸上的另一个名字问道:“那韩慎呢?”
  王珪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等外面的消息传开,我会亲自去见他。”
  “套麻袋?”
  “不是。”
  “打断腿?”
  “也不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转头看向窗外,那株海棠的枝叶已经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贞如这些年已经吃了太多苦。她被陆家推着退婚,如今又被两家的利益推着嫁人。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替她决定该过什么日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从陆家的棋盘,走到王家的棋盘!”
  王珪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十分坚定。
  “等外面的消息传开,我会亲自去见韩慎。”
  “我……要他自己退婚!”
  “然后,我会亲自去见贞如,便堂堂正正去陆家求娶!”
  王令盯着兄长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大哥。”
  “嗯?”
  “你刚才这副模样,还真有点帅。”
  王珪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
  王令又补了一句:“当然,比我还是差了一些。”
  “滚。”
  “好嘞。”
  王令起身准备离开,可才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大哥,这件事情真不能告诉爹娘?”
  王珪摇了摇头。
  “现在不能。”
  “为什么?”
  “父亲是礼部侍郎。”王珪只说了一句,王令便收起了脸上的玩笑。
  “你在国子监与刘文昌争执,最多只是少年人之间的口舌。外面传出什么话,也只能算京城里的流言。”
  “可父亲一旦提前知情,事情便完全不同。”
  “他若出手,便是礼部右侍郎公开阻拦韩陆两家结亲,也是王家在朝堂上正面攻击齐王一党。”
  王珪轻轻咳了一声。
  “所以在事情真正摆到朝堂以前,父亲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王家最好的保护。”
  “至于娘……”王珪无奈地停顿了一下,“她若知道我要去争回贞如,明日一早便能让人将聘礼、喜服与新房全部准备好。说不定还会亲自带着府中下人堵到陆家门口,让他们当场退掉韩家的聘礼。”
  王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将周夫子挂到树上,娘都能哭着说“只挂了一个”。
  抢亲这种事情,她还真未必会反对,这确实是他娘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需要爹娘帮忙。”
  王珪看向弟弟。
  “若韩家退亲,陆家的脸面必然受损。那时需要父亲出面护住陆家,也需要娘亲正式登门提亲,让所有人知道,是王家求娶,不是贞如悔婚另投。”
  “但不是现在。”
  王令彻底明白了。
  “好。那便先不告诉他们。等需要提亲时,再让娘把聘礼全抬出来!”
  ……
  次日一早。
  王令特意在国子监门口多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他便看见刘文昌带着两名同窗从外面走来。
  刘文昌也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刚一碰上,刘文昌的脚步便明显停了一下,随后装作没有看见,转身便要从另一边绕过去。
  王令看得心里一阵古怪。
  刘文昌过去也算是国子监里的一霸,仗着父亲平日里没少欺负其他监生。如今看见自己,竟然远远便想躲开。
  这般看起来,自己倒像是前世学校门口收保护费的恶霸。
  王令揉了揉鼻子,主动走了过去。
  “刘兄,早啊。”
  刘文昌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
  他清楚记得父亲的叮嘱,以后无论王令说什么,都不要接话。只要忍住,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王令便拿他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刘文昌继续往前走,装作没有听见。
  王令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忽然大了一些。
  “刘兄如今见了同窗,竟然连招呼都不应了?看来刘御史伤的是腿,刘家的礼数却也跟着伤了。”
  周围几名监生顿时看了过来。
  刘文昌脚步一停,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这狗东西,嘴怎么比以前还毒了?
  可王令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继续装聋,只怕明日便会传出刘家没有家教。
  刘文昌只能咬了咬牙,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方才风大,没有听见,不知王兄有何贵干?”
  王令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无事。只是几日不见,发现刘兄消瘦了不少,便过来关心一下。”
  刘文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老子跟你很熟吗?老子需要你关心?
  可还没等他开口,王令已经认真说道:“想必是日夜在床前照顾令尊,实在辛苦。”
  刘文昌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他父亲伤了腿以后,脾气越来越差。这几日,他不但没怎么照顾,反而一直躲着走,生怕被父亲抓住臭骂一顿。
  偏偏周围看过来的监生越来越多。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照顾父亲,本就是为人子的本分。”
  “刘兄果然孝顺。”王令点了点头,“只是不知令尊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刘文昌死死攥住手中的书袋,压低声音说道:“有劳王兄挂念,家父已经无碍。”
  “那便好。”
  王令像是松了口气,随后又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最近冯御史查案查得紧,我还担心令尊躺在床上养伤,心里着急,再影响腿伤恢复。”
  刘文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用力咬住牙,依旧没有开口。
  王令又在旁边站了片刻。
  眼看刘文昌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整张脸也憋得通红,却始终没有失控,他心里也有些意外。
  看来刘御史是真教过他了,只靠自己一两句话,还真未必能让这小子失控。
  不过王令也不着急。
  大哥说了,这句话不能像是自己逼他说出来的,听见的人也必须足够多。
  国子监门口,显然不是最好的地方。
  “刘兄还要上课,我便不打扰了。”
  王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文昌身体猛地向下一沉,险些被这一巴掌拍得跪在地上。
  可等他站稳以后,王令已经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刘文昌看着那道背影,脸色不断变化。
  他总觉得,王令今日是故意来找自己的,可对方除了问候几句,又确实什么都没做。
  难道这家伙专门在门口等着,就只是为了恶心他一顿?
  而另一边,王令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