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科举:谁家读书人九尺高啊 > 第238章 骆文山
  这句话落下,刚才还准备继续替王令叫阵的程勋,动作忽然停了。
  萧允礼也没说话,就连张英脸上的嚣张都明显收了两分。
  王令却根本没注意,“骆师兄?”
  他咧嘴一笑,“谁啊?你们钦华书院要找人压场,也不用提前报名字吧?”
  “来呗!我倒想看看他长几只眼——”
  他话还没说完,后腰忽然让人拽了一下。
  王令回头,程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你拽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
  王令狐疑地看他一眼,又转回去,“别说一个骆师兄,就是——”
  他衣袖又被扯了一下,这次是萧允礼。
  王令眉头都皱起来了,“你们有病啊?”
  萧允礼抬头望天。
  “没事。”
  王令刚想继续,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方才自己一开口,后面这群孙子恨不得每句话都接一句“我兄弟是解元”。
  现在呢?一个个站得比上课还老实。
  王令慢慢转头,“不是。你们刚才不都挺能喊么?怎么突然哑巴了?”
  几个人没说话。
  最后还是张英挪过来一点,压低声音,“王兄,他说的这个骆文山……你真不知道?”
  王令莫名其妙,“我该知道?”
  张英表情更古怪了,“就京城骆家那个骆文山!”
  “哪个骆家?”
  “……”
  张英沉默了一下,索性说得更直白,“就是当年跟你大哥放在一起说的那个。”
  王令脸上的笑瞬间停了。
  “跟谁?我大哥?”
  “嗯。”
  王令终于转过身,连刚才那个青衫书生都顾不上了。
  “凭什么?”
  张英:“……”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王兄,你先别急,我不是说他比你哥强。”
  “那你说齐名干什么?”王令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在他心里,大哥那是什么人?十九岁会元。病了三年回来重新下场,照样拿状元,就连算计人都能咳两声顺便把坑挖好。
  怎么现在不知道哪里突然蹦出来个人,张口便说跟大哥齐名?王令第一反应并不是怕,而是不服!
  张英赶紧解释,“也不能说真齐名,你哥毕竟比他大几岁,当时也一直压他一头。”
  王令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这还差不多。”
  张英嘴角再次抽了抽。
  旁边那名钦华书院学子,神情也开始变得古怪。
  他刚才还以为王令听见骆文山会紧张,结果这九尺壮汉在意的居然是——凭什么跟我哥齐名?
  张英此刻却已经凑到王令旁边,小声继续说道:“这骆文山确实不是一般人。”
  “骆家本来就是京城数得着的簪缨门第,他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咱们以前参加宴席其实还碰见过,只不过你那时候……”
  张英停了一下。
  王令眯起眼,“我那时候怎么?”
  “……忙着吃。”
  “滚!”
  张英干咳一声,继续道:“反正门第这块,人家不比咱们几个差。”
  “才学呢?”
  “也很硬!当年你哥文章刚在京城出名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几岁,可没过多久,京中几家书院便已经开始把他往你哥旁边放了。经义、策论、史学,几乎没什么明显短板!”
  王令眉头越皱越紧。
  张英却越说越来劲,“而且这小子长得还好。”
  王令扭头看他,“这跟读书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可你不是问他凭什么跟你哥放一起说么?那不得说全了?”
  旁边程勋立刻点头,“这个我也听过,当年京城那些贵女私下还有句话来着……说年轻一辈里,看完王家大郎,再等等骆家公子长大!”
  萧允礼一拍大腿,“对!我也听过!还有人说…… 王家大郎是芝兰玉树,清贵如谪仙。骆家那位剑眉星目,冷峻若霜雪。反正两个人往那儿一站,都属于能让姑娘多看两眼,回家嫌弃自家兄长三天的那种。 ”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反正意思就一个——都长得不像咱们这种普通货色!”
  程勋脸一黑,“你说你自己就算了,为什么把我们也一起骂进去?”
  萧允礼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
  “……”
  不过此刻对面钦华书院那名青衫书生的脸色开始不对了,他是来替书院下帖子的。怎么听着听着,反倒觉得这群纨绔比自己还了解骆师兄年轻时候的八卦?
  张英却根本没注意他的脸色,“还有人说,骆公子要是再年长几岁,未必就比王家大郎差多少。”
  王令立刻抓住重点,“那就是还是不如我哥!”
  “……”
  张英忽然有点后悔跟他解释了。
  “王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当年真把你哥当成唯一的对手。别人跟你哥比文章,输了也就输了,骆文山不一样。”
  “听说当年两人在几次会讲里碰上,他输一篇,回去便重新写一篇;经义被你哥挑出毛病,转头半个月不见人,再出来便专门补那一块。”
  “反正就认准了王珪,你哥往前一步,他便追一步!”
  王令脸上的轻视终于慢慢没了,这种人他明白,不怕你厉害, 就怕你既厉害,还肯死磕。
  “后来呢?”
  张英摊了摊手,“后来……你哥病了。”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的声音都轻了些。
  张英顿了顿,“听说骆文山那阵子整个人都没什么劲了,他跟别人比没意思,赢了也觉得没意思。”
  “正好骆家原本便准备让他出去看看,他干脆离京游学,一走就是几年。”
  王令怔了怔,“因为我哥?”
  “也不能全这么说。”张英想了一下,“不过他当年读书那么拼,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追你哥。”
  “你哥突然病倒以后,他大概觉得京城也没什么值得继续较劲的人了。”
  程勋在旁边补了一句,“我猜是他人在外面消息传得慢,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王大哥已经好了,要不然怕是肯定要回来和王大哥较量一场!”
  王令听到这里,神色彻底变了,不过并不是担忧,反倒是眼睛越来越亮。
  他重新转头,看向那个钦华书院的青衫书生,“所以,你说他快回来了?”
  青衫书生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压王令气焰的话,现在让张英几个人一通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最后只能点头,“已经在回京路上。”
  “好!”王令咧嘴笑了。
  程勋一看他这个笑,忽然又有点慌,“王兄,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那你拳头松开。”
  王令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把拳头攥起来了。
  他立刻松开,“我又不是去跟他打架,我就是想见见。”
  张英狐疑地看着他。
  王令理直气壮,“我倒要看看,能让京城把名字跟我哥放在一起说的人,到底有没有你们吹得这么邪乎,也看看他到底凭什么!”
  这一次,就连那青衫书生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合着说了半天,王令压根不是被骆文山吓住了,反倒是因为一句“跟王珪并列”较上劲了。
  可偏偏这种较劲,还真让他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