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压得很低,依旧带着几分被她搅乱之后的干涩。这女子嘴里冒出来的法子,十有都藏着别的心思。她歪心思太多!“书上说,蛛蛊一类阴毒,阴阳交融可化淤毒。”她语速放得很慢,气息轻轻拂过他颈边那层细软的金发,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孙悟空的呼吸猛地一滞。月烟发现了,他耳朵是红透了果不其然。就知道她没什么好心思。天天净想着这些孙悟空猛地偏过头去,目光钉在石壁上,就是不看她。“俺老孙是正经取经人,不是那等……那等下流坯子!”“双修怎么就是下流了?”月烟盯着他通红的耳尖,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冒了头。她故意把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下巴搁在他肩甲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开的蜜。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明显了,隔着金甲和僧袍,那颗心跳得像擂鼓。其实真的双修的话,月烟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喜欢吧。毕竟能提升修为呢。道侣之间双修是正经事,能稳固根基,能精进修为,还能疗伤解毒。怎么到了大圣哥哥嘴里,就成下流坯子了?孙悟空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对面石壁上一道裂缝上,像是在研究那道裂缝是怎么形成的。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这种话天天挂在嘴边孙悟空的耳根红得快要浸出血色,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怀里还揽着她,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岩壁,退无可退。“休要再讲这些混账话。”他闷声呵斥,声调都绷得发紧,依旧不肯转过来对视。“俺受观音菩萨点化,护送师父西行,心中守的是取经大道。”月烟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急促的起伏。如果真生气的话,必然是要把自己推开的。可他没有。“噢,那你的毫毛呢?还给我。”月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孙悟空愣了一瞬。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拐到这个上面来。“在怀里放着呢。”孙悟空实话实说。就那里有个可以塞东西的地方,刚才他走的着急就塞里面了。怀里吗?月烟的手指贴在他胸口的金甲上,隔着那层冰冷的金属,她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宿主大人干得漂亮,积分加100!!快去贴贴~她的手指在上面很轻地划了一下,是一种挑逗。孙悟空没说话。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滚得很慢。那你拿出来还给我。她仰起脸来看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那点水光没彻底干透,在暗沉沉的山洞里泛着细微的亮。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甲上,姿势很乖,像一只把脑袋搁在主人膝头的猫。……在怀里放着,怎么还?孙悟空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他若是当着她的面伸手进怀里掏,那动作本身就像……像在做什么私密的事。而且她该死的手还在自己身上。可若是不掏她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就这么望着他,里面映着洞口漏进来那一线暮色,亮晶晶的,像落了碎星进去。……你先起来。他的嗓音又干又哑。我起不来。月烟答得飞快,语气里带着理所应当的耍赖。还没占够便宜呢~蛊毒还没清完,腿软。她说着,还把脸往他肩甲上又埋了埋。孙悟空感觉自己那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他活了千百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打不得,骂不得,推不得。好麻烦。真是个麻烦精。月烟瞧他这副窘迫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面上却裹着一层刚哭过的委屈,眼眶依旧泛红。她贴在金甲上的手指,一点点试探着往金甲里滑。她动作做得很慢,看上去虚虚软软,仿佛只是蛊毒发作控制不住的无意滑落,可眼底藏着的那点狡黠,被湿漉漉的睫毛半掩着。孙悟空浑身汗毛一瞬间都竖了起来。他清清楚楚感受到那一点微凉的指尖,正顺着锁子甲的夹缝往里面钻。“住手!”他低声喝止,揽着她腰的手臂下意识想往外挪,身后却是坚硬岩壁,半分退路都没有。孙悟空想抬手去挡,又怕力道太重伤到本就受蛊毒折磨的她,只能硬生生僵在原地。该死月烟没有停下,也没有得寸进尺猛往里探,就这么卡在甲叶的缝隙边缘。“大圣哥哥不是要把毫毛给我留下嘛?”她仰着脸,下巴依旧搁在他肩甲,鼻音沉沉,还残留方才哭过的沙哑,看上去委屈巴巴。“我起不来,你又不肯掏,那只好……我自己来拿。”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眶还泛着红,长长的睫毛垂落,瞧上去全然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可她手指又轻轻往里蹭了半分,已经触到了内层粗布僧袍的布料。宿主大人太生猛了!!再给宿主大人加100积分啊啊啊!!爱看,好看!隔着一层布,月烟能感受到底下皮肉传来的体温,滚烫得惊人。怎么会这么烫呢?又结实。孙悟空耳尖那抹红早已蔓延到下颌,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热。他胸腔下的心跳擂鼓一般,撞得金甲都隐隐发颤。“那东西在俺怀里,岂容你这般乱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又不敢高声。“月烟!你安分些!”月烟轻轻抿了抿还微微发肿的唇瓣,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半是无辜半是怅然。但她眼中却是一种得逞,这猴子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呢~谁不上心,她可不信。“当初是你叫我留着,我就想留下这一点念想,如今拿回来,难道也有错么?”委屈的调子漫上来,把方才那点撩拨的锋芒盖住大半,叫人分不清她此刻究竟是真心难过,还是刻意做戏。孙悟空被她这一番话堵得心口发闷。青石旁那句你留着吧确实出自他口,他无可辩驳。可眼前这女子借着拿毫毛的由头,手指贴着自己的皮肉,那份触感烧得他心神大乱。月烟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再往里探,也没有收回来。就那么隔着那层粗布僧袍,感受着他皮肉底下烧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