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根红得隐晦,绝非动情,纯粹是被她一口一个古怪亲昵称呼臊得慌。月烟笑的他浑身不自在,那股热气又爬了全身。“别嬉皮笑脸!安分些!”孙悟空刻意板紧眉眼,装出一脸严肃凛然的模样,试图压下心底那点无措的慌乱。他的火眼金睛故意错开她带笑的眉眼,他不敢多看,这小丫头邪性的很。可孙悟空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染血的裙摆上。“大棍子哥哥,你硌得我脸疼。”孙悟空耳根那点微红压不下去,又羞又躁,偏偏不敢发作太狠。“你老实点,安分趴着!”石床上唐僧看得一清二楚,轻轻合十,温声叹道。“悟空心地良善,怜恤伤者,善哉善哉。”一听师父夸赞,孙悟空顿时更端正了神色。“师父说笑了,出家人本当慈悲渡人。”切。这会跟个人一样了。“女菩萨受累了,待回到女儿国,贫僧定要为女菩萨诵一卷,佑你早日康健。”月烟趴在孙悟空肩上,冲着唐僧笑了一下。“阿弥陀佛,圣僧客气了,等腿好了我再跟您学佛经。”她装的可太好了。孙悟空在一旁没什么话说。还女菩萨,之前也不知道谁死活还要吃你的肉,孙悟空听着身后月烟那一句回话,心里暗自腹诽。火眼金睛余光往后扫了半分,见她笑得一派温良,对着唐僧装出一副向善向佛的模样,心中暗自冷哼。这女子也就嘴上说得好听了。就她还念佛呢。孙悟空都怕她第一句念的是阿弥陀佛好哥哥。孙悟空背上月烟越来越不老实,她脑袋微微偏过来。她观察到了,大圣他耳朵红了呢~原来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嘛~她偷偷的吹了一口气。那气息就这样的扫过孙悟空的耳侧。孙悟空浑身瞬间一紧。“你莫要乱动!好好趴稳,再这般胡闹,俺可就把你放下来自己走。”怎么?气急败坏了?月烟低低笑了一声。她也不继续撩拨,只乖乖伏着。她就不信自己一个大美人在这,他真的能坐怀不乱。孙悟空想着,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的烦人,但脑子乱的已经理不清什么了。唐僧缓步跟在身后。女儿国国王由他半扶半搀,她面色依旧惨白,还未曾完全苏醒。“阿弥陀佛,悟空,不可对女菩萨言语过重。她今日也算出手相助,抵挡妖邪,实属不易。”嘻嘻。这唐僧还真是个好僧!月烟给他好评!“师父,这女子心思活络,嘴上甜言蜜语,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可不好说。”还女菩萨呢,分明是个女妖精。不过可恨现在火眼金睛只能看到她身上的仙气,多半是伪装的。死猴子。差评。“她满嘴奇奇怪怪的言语,师父你切莫被她一副和善模样蒙骗。”谁满嘴奇奇怪怪的言语了?不过就是撩他几句而已,死猴子。哼。唐僧轻轻摇头。“人皆有善念,纵然心性有偏颇,亦可点化。”切。死猴子还小瞧自己。自己又不是妖!!孙悟空背着月烟走在长街上,听着她跟唐僧那副乖巧温顺的对话。孙悟空心里那股这女人又在装模作样的念头,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他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你倒是会装,在师父面前就喊圣僧,在俺老孙面前就喊大棍子哥哥,好哥哥的。”这猴子还忘了点啥好吧?还有好情郎~宝贝儿~呢。月烟把下巴搁在他金甲上,娇娇美美的,她的小手轻轻划过孙悟空的金甲。“那你要我在圣僧面前也喊你好哥哥吗?”孙悟空背脊猛地一僵。“你敢!”“开玩笑的嘛。”月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肩,声音软下来几分。若真当着唐僧的面喊出那般轻薄称呼,他这佛门弟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月烟忽然想起之前孙悟空给自己的毫毛,就想逗逗他。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冰凉坚硬的金甲纹路,隔着厚重甲胄,月烟都能隐约摸到底下多么的紧实温热!“你知道你给我的毫毛现在在哪里吗?”月烟觉得逗这猴子是一种乐趣。但无疑对孙悟空来说是一种折磨,也不知是什么层面的折磨。“那毫毛乃是俺身上灵气所化,旁人拿去,虽不能全然发挥神通,亦可幻化物件。”“你且老实说,如今放在何处?”月烟故意拖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紧张什么嘛,奴家又不会拿它害人~”这么凶干嘛不是你亲手给的?“在胸口。”当然是在最重要的位置啦。火眼金睛骤然圆睁,下意识往旁边飞快瞥了一眼前面的唐僧。万幸圣僧正全心照拂昏迷的女儿国国王,并未听见这一句私语。他耳根那点方才压下去的红色,霎时间又翻涌上来,一股燥热直往脸上冲。“你……你说放在何处?!”胸口二字叫他这修行的行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虽说他也不是什么自愿做和尚的,不需要六大皆空。可那是女子贴身之处,他总不能伸手过去讨要。那又是自己本命灵毛,留在那般地方,算什么样子孙悟空觉得头都大了。月烟伏在他的肩头,她感受着金甲之下躯体骤然绷紧。她忽然感觉很有趣,所以也不辩解,就安安静静伏着不说话。孙悟空心中百感交集。恼她拿这种话戏弄自己,又记着她方才舍身对敌的情分,不好厉声呵斥。若是发作起来,动静引得前面师父回头,更是难堪。若是不讨要回来那根毫毛一直被她贴身收着,想想便浑身不自在。“你……你莫要再拿这种浑话打趣俺。”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可奈何,依旧压低只有二人听见。“待回到王宫偏殿,你伤势在身,俺也不与你近身拉扯。”“你取出来交还,此事便作罢,万万不可再将那灵物贴身存放,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