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好好摸。孙悟空整个人绷得像一柄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怕自己一喘气就失控。月烟只觉得这样的孙悟空很有趣。山洞里静得能听见两人交叠的心跳声。你欺负人。孙悟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俺欺负你?他嗓音哑得厉害,觉得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天下第一。手指又向内探了一寸。孙悟空浑身猛地一颤。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他浑身筋骨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月烟!”他的声音带上一丝危险的警告,却依旧下不去手推开她。孙悟空脑海里闪过方才她痛得浑身战栗的模样,那乌黑色盘绕的毒纹还浮现在手腕。若是他一把将她推开她本就虚软的身子,定然要重重摔在冰冷石地上,蛊毒说不定当即反扑。找到了。她勾住那袋子,没有立刻拿出来。就那样没有动。“找到了。”月烟低声呢喃,气息扑在他颈侧,烫得孙悟空又是一阵瑟缩。她没有马上收回手,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抬眼望他。四目相对。她眼底还蒙着一层哭过之后湿漉漉的水汽,可那层柔弱底下,藏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明晃晃映在那双桃花眸里。孙悟空火眼金睛里的金芒乱晃,像是被风吹得摇摆的烛火,明明满心戒备,偏生胳膊还要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腰,不敢有半分松懈。“还不拿出来。”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孙悟空感觉自己无奈极了,他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好结实的胸膛呢~她怎么会那么快就拿出来呢?她又不是傻。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是齐天大圣的身体呢。她就那么勾着那只紫藤花绣袋的抽绳,像是漫不经心地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月烟。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这一次嗓音压得更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砂石磨过粗粝石面的涩意。拿出来。月烟终于动了。她还是没有拿出来。脸从他肩甲上抬起来,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那层水光没彻底干透,在昏暗的山洞里泛着细碎的光,像被雨水洗过的琉璃珠子。可她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明晃晃地浮在瞳仁表面,坦荡得近乎挑衅。“中毒的地方难受的厉害,双修好不好?情郎哥哥~”那只手还很不老实。孙悟空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后颈细软的金色绒毛全都热得泛出绯色。“你……休要胡言。”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山石磨过,硬邦邦的,底气却虚得一塌糊涂。孙悟空感觉自己脑子里乱糟糟搅成一团。他是受观音点化,护送唐僧西行的行者,心里该装的是取经大业,是斩妖除魔,哪该陷在这些儿女情爱的风月纠缠里道理清清楚楚摆在心头。怀中人温软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在自己臂弯,鼻尖全是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偏生这女子一半是蛊毒未消的脆弱,一半又是钓得人神魂动荡的狡黠。他见过多少妖媚勾人的妖精,盘丝洞七个蜘蛛精,蝎子精,老鼠精,兔子精个个擅长魅惑手段,那些招数他一眼便能看破,金箍一抡便万事了结。可她偏生就下不去手。应该是她怎么说都救了唐僧的缘故。他下不去狠手推开。一旦发力挣开,她本就被蛛蛊啃噬的经脉定然再度受创,搞不好直接重伤倒地。可就这么抱着,听着她一句句情郎哥哥,双修挂在嘴边,他灵台的清心念一遍一遍在心底打转,却越念越乱。般若波罗蜜,五蕴皆空……念到第三遍,耳边又飘过来她软乎乎的呼吸,那些清心经文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俺老孙乃是西行行者,身负护持师父取经的重责,岂能沉溺此等情欢。”孙悟空硬着心肠把话说出口,目光却不敢长久落在她的眼睛上,只能偏开脸看向山洞凹凸不平的岩壁。火眼金睛的金光忽明忽暗,藏不住心底的躁动。“大道万千,又不是只有苦行打坐才算修行。双修固元,化解我身上这阴毒,本就是正道法门,怎么到大圣口中就成情欢了?”她微微往他怀中又偎紧半分,肩头轻轻蹭过他的锁子金甲。金属冰凉,可底下皮肉滚烫得吓人。“况且……大圣心里,当真半分都没有动过念头么。”她放低了音量。月烟的气息扫过他下颌,轻飘飘一句问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孙悟空心底。孙悟空心口猛地一缩。动没动过念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定是没有!他是取经人!!他心如磐石。山洞之外山风穿过石缝呜呜作响,洞内昏光摇曳。可遇上月烟之后,一切都乱了套。他不愿承认,不肯细想,只一味把全部归罪于她诡计多端,擅长魅惑之术。你分得清什么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动心吗“你不过是仗着身上有伤,拿此来要挟俺老孙。”孙悟空闷声开口,胳膊依旧稳稳托住她的腰,不敢松开半分。月烟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软绵绵,带着几分嘲弄。“要挟?我若是要挟,之前在那黄眉怪的金铙之中,我大可趁你受困,直接下手。”她终于将那紫藤花绣袋一点点往外拉动。她却没有完全抽走,依旧留小半截还在他怀中。“你摸摸自己的心,你真的半分都不曾动摇?”那一点微凉的触感落上来,孙悟空浑身又是一阵震颤。他猛地合上眼,眉头死死拧起。脑子里两种念头疯狂拉扯。一边是取经的责任,佛门行者的本分,斩妖除魔,不为美色所动的齐天大圣。另一边,是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湿漉漉的眼眸,还有一次次危难之际,她或狡黠或脆弱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盘旋。宿主,目标心神波动幅度巨大!清心道念正在持续溃散!蛊毒残余还在持续侵蚀经脉,建议趁热打铁!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月烟脑海响起。月烟心底了然。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可她也清楚,孙悟空骨子里那份桀骜和坚守,不会轻易被冲垮。硬逼,只会适得其反。她若是步步紧逼,只会激起他的逆反,到时候哪怕再动心,也要咬牙硬扛到底。月烟缓缓收回了点在他心口的手指,慢慢完全拿了出来。紫藤花绣袋完完整整握在了自己手中。没有继续往前凑,身子稍稍往后退开一点点距离。她不再死死贴在他胸膛。少了那份紧贴的温热,孙悟空紧绷的身体,悄悄松了一丝。可心底那股躁动,并没有跟着散去是时候收网了。“罢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蛊毒未消带来的虚弱沙哑,好吧,是月烟装的。蛊毒早就解的七七八八了,孙悟空的灵力有点太牛了。“是我强人所难了。”孙悟空猛地睁开眼睛,火眼金睛下意识看向她。她不再像方才那样步步引诱,眼底那点挑衅的狡黠收敛大半,只剩下病中人独有的倦怠。月烟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望向洞顶漏下来的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色。“是我执念太深,总想着靠旁门捷径提升修为,方才那些话,就当是我中了蛛蛊心神迷乱,胡言乱语。”她主动退开,不再纠缠双修的话题,姿态放得很软。可偏偏这样,反倒比方才句句挑逗更搅得孙悟空心绪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