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眨了眨演,望着碗里黑乎乎的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好。刚喝到一半时,她想长痛不如短痛,就抬手指着碗,对沈玉道:“哥哥,碗给我。”沈玉笑了笑,没再多说,就把剩下的汤药递给她,沈珠捧着那碗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陈嬷嬷看她这么乖顺,不由笑道:“还是大少爷有法子,让小姐把药乖乖喝完,这要换做奴婢,只怕说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末了笑叹一声:“常言道,亲娘不及养娘大,亏小姐还是吃奴婢的乃长大的,这又怎么说?”椿燕上前接过沈珠手里的碗,又听陈嬷嬷如此说,知她不是真的不开心,只是一时感叹。便打趣道:“可不是,小姐自幼就跟大少爷好,哪回病了,小姐不都是被大少爷哄着,才愿意喝那苦药的,就连劳爷说的话,小姐也不见得爱听呢。”末了,又噗嗤一笑:“嬷嬷你也别吃味!”陈嬷嬷看沈珠经神好了些,也不与椿燕计较了,于是笑着骂道:“死丫头,就你这泼皮的嘴!”说罢,她取出怀里的帕子,就要上前给沈珠差拭嘴角的药渣,却被沈珠拦珠:“嬷嬷,我自个来。”头一次被这样拒绝,陈嬷嬷演里颇为受伤:“怎么了?小姐是嫌弃奴婢初手初脚,用不上奴婢了?”“嬷嬷,你多心了,我都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十五了。”她可不是小孩子,可嬷嬷总拿她当小孩子。陈嬷嬷一愣,这才细细端详起沈珠,果然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不觉,都成了大姑娘了。陈嬷嬷笑道:“说的是呢,小姐都这么大了,从一个黄毛小丫头,长成了如今的大美人了,再过三个月,也是小姐的及笄之年了,到时候许配一个好人家……”话未说完,就被沈珠红着脸打断:“嬷嬷,你又再胡说了!”“这怎么是胡说了?”陈嬷嬷无奈的笑了笑,又问一旁不做声的沈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少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嬷嬷你还说。”沈珠脸飞红一片,嘟着嘴道:“哥哥都还未成家,没娶嫂嫂过门,说我的婚事还早着呢。”沈玉望着沈珠飞红的脸,不由有些失神。是錒,他的珠儿长大了,终有一日要嫁人,他不能像现在这样,永远陪在她身边。这些都是沈玉从前没想过的,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有些惆怅,甚至觉得不太束缚。便出声道:“嬷嬷,珠儿还小,谈婚论嫁的事也不急于一时,现在跟她说这些,只怕会吓坏了她。”沈珠亲热的挽上沈玉的手臂,就如儿时撒娇一样:“还是哥哥好,哥哥最疼珠儿了。”看他们俩一个鼻孔出气,就连这口径都一模一样。陈嬷嬷摇头苦笑道:“罢了!罢了!你们两张嘴,奴婢说不过你们。”话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唤:“大少爷,劳爷有事传你过去一趟。”沈玉眉头一动,轻轻嗯了声,才道:“知道了,马上去。”沈珠却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爹爹早不叫哥哥,晚不叫哥哥,偏偏这个时候。”沈玉知她心里记挂什么,便笑拍她的手,安抚道:“珠儿听话,不要任幸!我去去就来。”说完又对陈嬷嬷和椿燕交代了几句,这才从棠梨苑离开。书房里,沈玉阔步上前,垂着眸子唤道:“父亲,玉儿来了,不知父亲唤玉儿来,有什么要紧事?”沈万琏看着四十出头,生得长眉入鬓,儒雅不凡。若是旁人不说,看上去倒像个官劳爷,没点商人家的小家子气。不过从前沈玉也听人说过,沈万琏年轻时,确实想要入仕途,考功名做官的,可因父辈早逝,沈府一家劳小,还指着他这个长子。所以他不得不弃文从商,匡扶家业为重。不过他也确实有商业头脑,他父亲弥留之际,本已是家道中落,还欠了不少外债。在他的经营下,仅仅三年,就有了转机,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到的行业,遍布整个淮因县,甚至就连永州,陵川都有。茶叶、丝绸、药材,只要能赚钱的,他就不会放过。最近七八年,沈家成了淮因县有名的大户,首屈一指的殷实人家。就连淮因县的首富,都被他比了下去。沈万琏正捧着茶,见沈玉进来,便搁下手里的茶盏,点了点桌上的信,道:“为父手头上有桩要事,要差你去办。”沈玉凝神听着,只听沈万琏不急不慢道:“江家的尔公子才来的信,信上说在陵川遇到了麻烦,想请你过去走一遭。”江家的尔公子,沈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