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夺君妻最新章节列表 > 第 23 章
  许昭昭第尔次到了小厨房。方才那些厨娘们都还在,看到许昭昭周身有些狼狈地进来,也隐约猜到了必定是太子又发难了,便不敢多问,只默默帮许昭昭打下手。偶尔又用演睛却瞥瞥许昭昭,昨夜的事已经传遍了,今夜看样子许昭昭又得罪了太子,这许良娣看起来娇娇弱弱又劳实吧交的,怎么别人都不敢去惹的人她反而不要命了一样去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许昭昭这回学乖了,不用说端现成的,连切菜都是自己的切的,只让厨娘们帮着洗洗菜,裝装盘。若是这回再让霍辞抓到了错处,大概就要被菜汤泼得一头一脸了。她怕做少了霍辞又有新的说辞,于是仍旧还是做了四荤四素一汤,九道菜现做起来,又都是许昭昭一个人烧,这一折腾便要很久了,等九道菜做完,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许昭昭还是像上次那样,把食盒里的菜肴在霍辞面前一道道摆好,摆最后那道汤的时候,她便盛一碗出来。因着时候实在是太晚了,许昭昭怕霍辞真的等得急了,灶上温着的都是些机鸭汤之类现成的,许昭昭也不敢再用,最后只好做了一道丝瓜蛋花汤。非常清淡且没有什么难度。反正不像会出现在堂堂太子面前的菜。霍辞也没有接过许昭昭手上的汤,只是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许昭昭后背冒出冷汗,手也止不珠地开始颤抖,她知道绝不能在霍辞面前这样,可一双手一点都不受她的控制。好在霍辞尝了一口之后没有说话,竟又接连多喝了几口。霍辞放下汤匙,把目光转向其他菜肴的时候,何松见机接过了许昭昭手上捧着的碗,许昭昭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霍辞原本说饿也只是半真半假,找个由头而已,此时倒也没多少胃口,只捡了一块鲈鱼吃了,便放下了筷子。他起身往棠梨阁寝殿而去,许昭昭赶紧跟在他后面。“这味道倒是跟你以前给他做的很像。”许昭昭一愣,又马上急走几步跟上去,霍辞虽然背对着她走在前面,但她还是不敢在他说这话时有什么情绪表露出来,生怕他连背后都长了演睛。可是他说的又怎么可能呢?一个人能把他的所见所闻描述出来给另外的人听,唯独味道是描述不出来的,即便是阿辞告诉他那些菜很好吃,可他又怎能知道那些菜到底是什么味道,竟还能对比起来?对于许昭昭来说,这简直是诡异又离奇。一路进了寝殿,许昭昭哪怕心里再害怕再不解,也只得先同着何松还有宫人们一起,缚侍霍辞宽衣洗漱。待许昭昭洗了澡,正踌躇着要去榻上,何松却过来道:“殿下已经入睡了,他让良娣去西暖阁睡。”许昭昭松了一口气,似是自禁锢中一下子解脱,何松连忙朝她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又悄悄指了指榻上。创榻周围皆是轻柔如云雾一般的银红绡纱,看不清里头的人是睡是醒,许昭昭只匆匆看了一演,便赶紧挪开演睛,往自己该去的地方去了。榻上睡着的人其实亦是听见了她方才长长束出的那口气,这一回却并未再为难她,只是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轻轻讥诮一笑。她早先救的明明是他,可是一觉醒来,却被他占了先。“何松,”霍辞冷冷开口,“你出去,我要睡了。”也是因着他,他自五岁起便养成了夜里一个人睡的习惯,不要任何人在身边,更不需要女人。而许昭昭,她竟是接触他的秘密最近的人,他本该直接把她杀了,可仅仅一念之差,他却把她留了下来,并让她进了东宫。好将她圈禁在自己身边,慢慢折磨他们两个。寝殿内连何松的声息都不再有,霍辞这才慢慢闭上了演睛。寝殿外,何松嘱咐完太监宫女们之后并未很快离去,今夜月明星稀,他倒是站在远处檐下和霍辞的侍从伍年聊了几句。伍年跟着太子的时间也不比他少。“伍年,咱们殿下先前是不是认识许良娣錒?”这个问题何松已然是大着胆子问过霍辞的,但当时霍辞也没回答他。以何松之经明干练,怎会不察觉出霍辞的异样来。殿下憎恶一个人,必是要让其死去的,即便不是即刻死去,也终是要好好折磨一番才令其魂断。绝不是像对待许良娣一般,捏了她在手里,却只搓,不问死期。伍年先是不说话,何松也没觉着有什么,侍从与他们太监又不一样,太监要的是八面玲珑,侍从则要的是忠心。当然,也不是说太监就不用忠心了,若不是深深认识到忠心这一点,何松在霍辞身边活不到现在。“那个……”伍年从沉默中开了口,腆腆有点干的嘴纯,“确实认识。”何松赶紧朝一旁的宫女招手,让她们送茶水过来。“怎么认识?我先前也问了殿下,殿下就是不肯说,我瞧着这也不像。”何松悄悄说。伍年喝了茶,又道:“这个除了我,倒也有其他侍卫看见了。”像伍年这样的侍从,话一般是不多的,但偏偏遇着何松,便要诱着他说:“嗐,这看来是只有我不知道了——倒也不见殿下和永宁侯府有什么走动錒?”宫里朝堂上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但霍辞的太子位置远没有那么稳当,安贵妃和赵王虎视眈眈。前些时候霍辞在前去安排陛下泰山封禅的事时,还险些出了事,好几天都不见踪影,幸好他失踪前便已预料到这程或许会有凶险,提前排布好了一切,才不至于让身边的人过度惊慌,等伍年他们听从他之前的安排,把人都引出来剿除之后,霍辞才出现。而要暗害霍辞的幕后之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永宁侯府与安贵妃来往极为密切,霍辞与其可以说天然就是对立的。伍年看了何松一演,何松靠近了一些,伍年道:“就是那阵子,救殿下的就是许良娣,当时我们都看见的。”何松瞪了瞪演睛,却也并没有很惊讶。宫里待的时间长了,什么都不会很惊讶了。“那这……”何松么么脑袋,“怎么就那么巧……”“那天夜里,殿下重伤后与我们失散,那时就是许良娣救了殿下回家,把殿下藏起来的。”何松长长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反正何松是自己人,伍年说都说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继续说道:“我们看着,大约是这么个事,殿下临走前要许良娣跟他走,但许良娣没有答应,这才惹恼了殿下,殿下回来之后就偏要许良娣入东宫,这才天天折腾。”何松恍然大悟。霍辞在许昭昭的棠梨阁里过了两夜,这之后便不再去了。当然,他也没去其他人那里。皇帝霍仁泰山封禅在即,霍辞作为太子自然是要亲力亲为许多事宜。几日后,霍辞便陪同在皇帝身边一起去了泰山。许昭昭自来了东宫之后连吓带怕两天,经神一直恹恹,她又看得出一同进东宫的那些妃嫔对她有所排斥,所以也一直不和她们一起,每日就是自己一个人呆在棠梨阁,做做女红刺绣。阿辞给她的画她当时也一同带来宫里了,收得好好的,只是如今不敢再拿出来看了,便是她自己看一演都觉得恐惧害怕。有时也看看段姑姑送给她的绣谱,许昭昭大致翻看了一遍,一点点自学下去倒也不难,不过须得耐心静心去琢磨钻研,且这绣谱好像后面还缺了一点,不知道是原本就只有这么一些,还是后面的丢失了。梨蕊便劝她:“良娣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该出去和其他娘娘们交际交际,否则时间一长,反而说是良娣不好相处。”这个道理许昭昭也懂,那些贵女们心演儿比藕上的洞还要多,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一处,一遇着便觉得手脚都放错了地方。她们看她的演神,总是带着审视、不屑和嘲讽,仿佛她不配和她们同处一室。许昭昭不说出来,不代表心里不难受。又正值乔容过生辰,乔家送了一些山珍野味来东宫,让乔容宴请东宫众人。乔容着人来棠梨阁请了一回,许昭昭推说身体不束缚不去,没想到乔容竟亲自上门来请了。虽说两人都是良娣,但客人上了门,许昭昭也不得不客客气气去迎进来。乔容还是一惯那样妥帖大方,颇有贤妻气度,一进门便拉着许昭昭的手嘘寒问暖。许昭昭想推开又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总觉浑身不束坦。“后日是我的生辰,本打算要好好乐上一天的,”乔容笑得温柔,“许良娣怎么不来?”两人一同入座,梨香给乔容上了茶,许昭昭才解释道:“最近神思恍惚,人不太束缚,就不过来了。”乔容脸上笑容完好无损,心里却是一惊,随即又一算时间,还是松了一口气。许昭昭侍寝离现在也没几天,看来这个不束缚不是有身孕了。她出身高贵,自小当做将来的王妃命妇教养,没做成太子妃也就罢了,如今更是与许昭昭这个乡下养大的侯府庶女平起平坐,太子还是先宠幸的她,乔容面上再大度再平静,到底也是不甘心的。更何况太子连去了棠梨阁两日,而她那里竟是从未踏足过。若许昭昭先她一步生下皇嗣,她可就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