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吃完饭,裴砚洲也没有下楼。
管家站在一旁给许眠眠盛汤,轻轻放在许眠眠的手旁,询问道:“太太,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这可把许眠眠问住了,她都不知道裴砚洲怎么了,一路上没有说话,回了家又不吃饭,脸上又看不出喜怒哀乐。
“可能是工作比较忙吧,一会儿我把饭菜放在多用锅里保温,等他什么忙完了再吃。”许眠眠轻声回道。
管家说:“这种事我来就行,不用麻烦您。”
许眠眠心不在焉的拿调羹喝汤。
喝完便起身洗了洗手上楼找裴砚洲。
刚到二楼她就隐隐约约听到从书房传来的争吵声。
许眠眠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书房门前,弯腰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就听到了裴砚洲和他人的谈话声,只是语气不好,很强硬。
裴砚洲:“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把分公司转让给他,您就不要再试探我了。”
裴砚洲:“嘴上说让我回老宅吃饭,实际上是您蓄谋已久的鸿门宴吧。”
许眠眠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鸿门宴?”正当许眠眠想转身离开,书房门猛地打开了。
她眼前的光亮瞬间被男人高大的身姿挡住。
许眠眠直起腰,吓得身体抖了一下,抬头看向裴砚洲,紧张的结巴道:“裴教授…那个,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来叫您下楼吃饭,您工作忙完了吗?”
裴砚洲没戴眼镜,眉头还紧蹙着,眼前还带着怒火薄雾,他不语,攥住许眠眠的胳膊,将她拽进了怀里。
“裴教授?”
裴砚洲弯腰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脸埋在了许眠眠的颈窝。
他温热的鼻息激得许眠眠肩头一抖。
许眠眠不知所措,手一时之间悬在半空,“裴教授?”
裴砚洲叹息道:“抱抱老公,老公好累……”
语气听上去很疲惫。
听罢,许眠眠的手慢慢抚在男人的后背,说道:“好,是工作太忙了吗?”
裴砚洲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许眠眠的脸都被闷红了。
她轻轻推开裴砚洲,说道:“您先下楼吃饭吧,饭吃得太晚就休息对身体不好。”
说罢,许眠眠低下头转身准备下楼。
这时裴砚洲从身后抱住她,大手抚在她的腹部轻揉,声音低沉,暗藏欲望,问道:“宝宝关心老公了,是不是喜欢老公了,也习惯和老公生活了?”
男人突然这么问,许眠眠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换个人她照样会关心。
而在裴砚洲这里还多了一半讨好。
生怕裴砚洲不高兴了会将她锁起来。
许眠眠音调微颤,双手慢慢攥紧,违心回道:“是…的。”
听到她承认了,裴砚洲抿笑一声,吻住她的脖颈,随之这个吻变成了吸吮。
裴砚洲的舌头有些烫,许眠眠顿感不适。
而裴砚洲的手慢慢往下抓住她的裙摆轻轻撩开。
“裴教授别这样…您下楼吃饭……”许眠眠赶紧拿开他的手。
裴砚洲这才从欲望里找到一丝理智,他笑着说:“好,老公听你的。”
“如果宝宝能一直爱着老公,老公会更听你的话。”
这句话意味深长,许眠眠听后打了个冷颤。
裴砚洲下楼后到了餐厅只是喝了碗汤,没吃什么饭菜。
许眠眠坐在一旁感觉他心事重重。
但许眠眠也不想多问,免得惹祸上身,她现在只想熬到寒假,回了姨妈家后就休学,去别的城市打工,离裴砚洲越远越好。
睡觉前,许眠眠坐在梳妆台前抹身体乳,裴砚洲坐在床头翻看教案。
抹完后她起身走到床边拉开一边被子上床。
裴砚洲立刻合上教案,放在床头上,抱住许眠眠,温柔道:“宝宝好香。”
许眠眠生怕他又想要,这些日子裴砚洲已经把她折腾的腰酸背痛了,便说道:“是身体乳的香味,你工作了一天也累了吧,快睡觉吧。”
她伸手摘下裴砚洲的眼镜,又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扭身把眼镜规整的放在了枕边。
女孩回过头时看到裴砚洲发怔,问道:“怎么了?”
裴砚洲摸着被亲的地方,沉声道:“宝宝主动亲我了,既然你也爱老公了,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他突然攥住许眠眠的手。
眼神和语气里充满了急切。
但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许眠眠更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赶紧按住他的手,说:“您答应我要等我毕业。”
“可是……”裴砚洲还想劝几句。
“您刚才不是说听我的吗……”许眠眠壮着胆子说出这句话。
此话一出,裴砚洲便犹豫了两秒,改了口风说:“那好,老公听你的,睡觉吧。”
他拉灭台灯,躺下后侧身抱着许眠眠,在许眠眠的耳边说道:“晚安。”
“晚安……”许眠眠抱住他的胳膊,暗暗松了口气。
她睁开眼借着小夜灯的光亮发现裴砚洲的耳根红的可怕,像是熟了一样。
原来他也会害羞。
经历了两个多月的相处,许眠眠还以为裴砚洲的脸皮很厚,原来是能让他害羞的点不寻常。
不过许眠眠今晚可能能睡个好觉了。
——
次日。
因为课比较多,而且马上期末考试了,许眠眠几乎是泡在美术室。
她拿着炭笔画面前摆放的雕塑。
美术室内很安静,除了她窸窸窣窣的动笔声,听不到别的声音,画的投入了自然就会大脑放空。
连门打开的声音都没听到。
“许眠眠同学?”
“许眠眠同学?”
门口那人反复唤了几声。
“许眠眠同学?”
见许眠眠没听到,他提高了音量。
“嗯?”许眠眠愣了一下,随之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辅导员,她放下炭笔站起身,连忙问道:“崔老师,您找我有事?”
辅导员拿着单子走到她面前,看上去有些局促,甚至小心翼翼,说道:“的确是有事,坤泰集团想购买你的作品,就是春季艺术展览室里的那两幅油画,椿和沉落。”
“报价是一副十五万,这是合同,你如果愿意出售在上面签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