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教授,求你放过我 > 第17章 纷争
  坤泰集团。
  “秦总,这是您购买的那两幅油画。”助理将包装好的油画小心翼翼的立在墙边,恭敬的询问道:“需要我帮您拆开包装验货吗?”
  “不需要。”
  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男人却连头都不回,他左手盘着手串,右手掐着烟头,冷淡的吐出烟团。
  白烟在他脸前漂浮,但也难掩他深棕色眼眸里的杀气。
  助理站在茶几前,不解的问道:“秦总,三十万的话,再添点钱都可以买一幅近现代名家的小品画作了,您为什么一定要买一个大学生的作品,这两幅画不但连一千块都不值,还没有升值空间和收藏价值。”
  虽然钱不是助理出,但助理也不理解自己老板的行为。
  感觉三十万给他,他也能照猫画虎出来。
  说白了,这两幅画白送他,他都不一定要。
  秦御寒转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衬衫的袖子撸到了胳膊肘,深蓝色的马甲上还有一块污渍。
  仔细看的话应该是血渍。
  他皮肤是病态的冷白,指骨分明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额前的发丝微长,有些挡眼,鬓角却修剪的干净利落,随手一抓,抬胳膊时能看到他紧绷的肌肉在跳动,展露出了压迫感和掌控欲。
  秦御寒坐在办公椅上,他看向助理,冷声说道:“是不值钱,只是留着烧火用的破纸罢了,但如果她有了这一笔钱,她肯定会想尽办法离开裴砚洲。”
  “她和裴砚洲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
  “我直接给她钱,她肯定不要,不如以买画的名义给更好。”
  助理听后继续问:“她离开裴砚洲,对您有什么好处吗?难不成?”
  秦御寒把手串扔到办公桌上,可能是力度太大,手串碰到了办公桌上摆放的观音菩萨像。
  瓷像掉到了地上摔碎,碎片散落了一地。
  秦御寒眼神警告,沉声道:“别瞎想,裴砚洲当初为了找这个女孩,完全是不惜一切代价,连合作谈崩了都不在意,不然为什么老太太现在这么不待见他。”
  他口中的老太太就是裴砚洲的母亲。
  也是他的养母。
  “现在老爷子死了,位于川市的公司正巧没人管,而且没有老太太发话,裴砚洲没办法名正言顺的继承那家公司。”
  “假如这个女孩又跑了,裴砚洲又像以前那样执着的找她,你说老太太会不会直接把公司给我。”
  秦御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现在干什么都被老太太盯着,肯定不能打草惊蛇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我买两幅画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这个办法不成功,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助理听后感觉脑袋都大了,这种豪门世家真的免不了暗里争斗。
  秦御寒作为被裴老夫人领养的孩子,严格来说是没有继承权。
  但他各方面都和裴砚洲不相上下,且处处顺着裴老夫人,裴老夫人就将自己一部分产业给了他。
  可奈何秦御寒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想要的是整个裴氏。
  助理回忆着秦御寒说的话,顿时有些疑惑,他问:“您刚才说又,那个女孩逃跑过一次?”
  秦御寒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不在焉的回道:“对,不然裴砚洲为什么要找她。”
  说罢,他捂着嘴咳嗽。
  见状,助理赶紧过去拿保温壶给他倒茶水。
  秦御寒的身体一直不好,只要气温下降肯定会生些小病。
  倒水时,助理注意到了秦御寒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发黑,很明显不是铂金。
  看上去更像是合金。
  可就算是发黑,秦御寒也一直戴在手上,一戴就是十年。
  助理虽然在秦御寒身边很多年了,也不曾询问这枚戒指的来历。
  秦御寒一直把这枚戒指当成宝。
  助理想过可能是他的前女友送他的,但秦御寒的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甚至连秘书都是男的。
  而且一般成年人送戒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送合金戒指。
  这时秦御寒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助理将保温壶放回原处就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
  秦御寒抿了口茶水站起身,走到两幅画前将包装纸撕了下来,油画已经用画框裱好了。
  他拿起来看了看,嘲讽道:“沉落?什么破名字。”
  然后又看了看另一幅。
  秦御寒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拿着那两幅画坐在沙发上仔细看,虽说是个大学生,但画的也很好看。
  突然脑海中浮现一段回忆,他眼底晦暗,嘴唇颤抖,随之叹息一声。
  “以前哥哥没有供你学美术的条件,现在哥哥有钱供你学美术,你却抛下哥哥走了……”
  当初秦氏被霍氏暗算,搞得分崩离析。
  他唯一的妹妹也就是在那时候因没钱治病,在家里保守治疗直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御寒连妹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只是听说大伯将妹妹的骨灰洒进了大海里。
  当时才十多岁的他抱着空的骨灰盒坐在桥上哭了很久,直到大脑缺氧休克过去。
  而无名指上的这枚合金戒指是妹妹送给他的礼物。
  妹妹幼稚的说以后要嫁给他。
  秦御寒当时没有反驳,毕竟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妹妹还发誓以后成了大画家,一定会努力挣钱给秦御寒买很贵的戒指。
  可现实却很骨感。
  他没等到妹妹成为大画家,也没等到那枚戒指,更没等到那本鲜红的结婚证。
  甚至连妹妹的骨灰他都没有。
  这也让他知道人离开钱就是废物,钱离开人就是废纸。
  想到这,秦御寒鼻头一酸,心脏隐隐作痛,他看向画框左上角用索引贴表示的名字。
  “许眠眠?”
  “什么破名字,父母是有多敷衍啊,起这种没水平的名字。”
  他最讨厌这种姓氏加重复的字,感觉父母不拿孩子当回事。
  秦御寒将那两幅画扔到地上,“不光画的名字不好听,自己的名字这么土,画的画还这么难看。”
  “为什么死的是我妹妹,我妹妹明明可以画的更好……”
  “她肯定会画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