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洲突然这么说，许眠眠有些疑惑，她问道：“什么事？”
裴砚洲放下筷子，说道：“之前你卖画的时候，是有人给你现金，还是有人当面给你转账，还是直接转账的？”
许眠眠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直接转账，周二我就收到了那家公司的汇款，您问这个干什么？”
听到是直接转账，裴砚洲就放心了。
他松了口气，含笑说道：“没什么。”
许眠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多想。
——
“这个搬那去，麻利点。”
“累死了，你先帮我看着，我去趟厕所。”
“啧，懒驴上磨屎尿多。”
几个搬运工在公司一楼忙活，助理路过看到后，说道：“大伙都辛苦了，秦总说给你们加班费。”
“谢谢秦总！谢谢总助！”
助理摆了摆手走进电梯去了董事长办公层。
已经是深夜，秦御寒却还在公司不走，不是工作没做完，而是不想走。
在公司还有上夜班的员工，回到家只有他孤独一人了。
因此秦御寒就习惯住在公司，因为有喝酒的习惯，办公室内的小冰箱经常放着一些香槟，白葡萄酒。
秦御寒整个人慵懒的侧躺在皮质沙发上，手里还掐着抽了一半的烟，他闭着眼，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嗓子沙哑的问道：“谁啊？”
助理回道：“是我。”他过去弯腰将乱成一遭的茶几收拾干净，把满了的烟灰缸倒掉。
“您今天回去吗？”
秦御寒轻摇头，“不回去，你走吧。”
“好。”助理注意到秦御寒的脸色很差，嘴唇很白，便询问道：“秦总，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您脸色不好。”
秦御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抽了口烟吐出烟团，烦躁道：“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话！”
听罢，助理也不敢多留了，“好的，您早点休息。”
助理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秦御寒睁开一只眼伸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改变姿势仰躺着，可脑袋还是很疼，身上还有些冷。
他身体不是很好，只要换季，无论天冷还是天热，多多少少都会伴随着一些小病。
“脑袋怎么这么疼……”
不光是疼更像是被搅成了浆糊，微微一动就会有些钝痛。
秦御寒坐起身摸了摸额头，拿出茶几下放着的医药箱，打开翻找，翻找了半天才找到布洛芬缓释胶囊。
他也懒得站起身去接杯温水了，直接凑合用茶杯里的凉茶水喝下了药。
吃完药他躺回沙发上，盖上外套，自言自语道：“徐沐冉…今晚也要来梦里找哥哥…哥哥又想你了，虽然哥哥昨晚梦到了你……”
——
三月中下旬，气温逐渐上升。
大家在外渐渐也不是那么讨厌吹来的风。
“我想办走读，但我爸不让！”
“那你办跑读呢？”
“你有病吧。”
在教室大家对水课的态度都很统一，反正随随便便就能拿学分，认不认真上已经无所谓了。
许眠眠已经回学校上课有几天了，在学校里能享受短暂的自由对她来说难能可贵。
只是吃午饭还是要去裴砚洲那里。
“眠眠，你看到社长在群里发的群公告了吗，今天下午又要去团建，和有病一样。”袁佳莹吐槽着，却还是在群里发了个收到。
许眠眠看到后，也有些无奈：“又是去KTV，然后a钱。”
袁佳莹说：“对啊，a钱无所谓，但是能不能不要提前群收款啊，说什么多退少补，我看只有少补，没有多退！其实最后多出来的钱他和会长都吞了，去年团建不就是去画展，然后晚上户外烧烤了吗，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我都看到那些食材的超市小票了，要不是不想得罪，我早就…！”
说着她捶了捶包上的毛绒挂件泄愤。
许眠眠说道：“的确，不过我可能去不了。”
“是因为快月底没钱了吗，没事，你的钱我出，你如果不去，那个会长肯定又阴阳怪气了，说什么你缺乏团队精神，没有集体凝聚力，我真的团他妈，凝聚他爹了。”袁佳莹骂骂咧咧道。
许眠眠面色窘迫，轻摇头，说：“倒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还有钱，只是我家里人不让我去。”
袁佳莹问道：“是你之前说的在海市定居的远房亲戚吗？”
许眠眠连连点头：“对……”
袁佳莹：“那你问问，如果能去呢。”
“好吧……”许眠眠将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裴砚洲，询问他能不能去，虽然去的几率有多小，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刚发完，裴砚洲就回了信息。
【去吧。】
很简短的两个字。
和平常回信息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在忙工作吗？
许眠眠说道：“我家里人让我去了。”
袁佳莹靠在她肩上：“耶！太好了，如果没有你，我看到他们就更绷不住想翻白眼了。”
许眠眠轻笑一声，心里却感觉很不对劲。
中午她们去了团建的目的地之一艺术展览会，下午四点就坐蒋霄的车一起去了社长定好的KTV。
刚开始只是唱歌，其中会长为了展示一下自己塑料的粤语，连着唱了三遍《喜帖街》，还要开着原唱，足足折磨在场所有人十分钟左右。
然后就是唱韩语歌。
袁佳莹吃着水果，吐槽道：“唱的什么，只听懂了一句‘前轱辘转后轱辘不转思密达’”
唱完歌会长就开始撮合喝酒，虽然只是啤酒，但不会喝酒的人也是会一瓶就醉。
但碍于对方是会长，多多少少都喝了一瓶。
许眠眠也是。
她喝完啤酒后脸颊微微泛红，大脑有些混乱，许眠眠站起身扶着墙跌跌撞撞走出了包间。
蒋霄见状跟了过去，他扶住许眠眠，询问道：“眠眠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要不我送你回学校吧。”
许眠眠轻摇头，捂着嘴急促的咳嗽，口齿不清道：“我不回学校…我的手机呢……”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话记录，就看到了十多个未接电话。
“怎么裴教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我没看到……”
蒋霄看到后顿时皱眉，“裴教授为什么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