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许眠眠愣住，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些习惯和裴砚洲一起生活了。
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
许眠眠垂下眸子，陷入了思考，好像自从被裴砚洲从丰城抓回来后，她就很少想到逃跑的事。
与其说是想不起来，倒不如说是因为逃不掉而妥协了。
裴砚洲见她沉默，掌心抚在女孩的脸颊上，眼里充满了期待，又问了一遍：“宝宝，你现在爱不爱老公？”
问完，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牵强，好像想到女孩会说出自己不满意的答案。
眼里的期待也慢慢变为晦暗。
许眠眠抬眸看向他，胆胆怯怯的询问：“裴教授，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问您。”
裴砚洲听后迟疑道，“什么事？”
许眠眠问道：“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喜欢我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裴砚洲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眼里闪过无措，但很快就消失了，许眠眠没有注意到。
他抿了抿嘴唇，很快恢复平常温柔的笑容，柔声道：“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嘛，就是有缘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感觉……”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在思考什么。
许眠眠有些疑惑：“感觉？”
裴砚洲这才回道：“感觉你很优秀，很努力上进，什么事都愿意做到最好，而且什么情绪都喜欢写在脸上，很可爱。”
说完，他亲了亲许眠眠的脸颊。
“当初做出那种龌龊的事，老公也是自卑，担心配不上你，更担心你会喜欢上别人，尤其是经常和你待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
裴砚洲自卑？
听到裴砚洲说自己自卑时，许眠眠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她想不明白一个身价过亿，各方面条件都如此优越的人有什么可自卑的。
裴砚洲真的没有变相凡尔赛吗……
“男孩子？您说的是蒋霄哥吗？我们只是一个社团的，因为他和我的室友袁佳莹是老乡，而且我和袁佳莹的关系特别好，所以我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您别多想。”许眠眠解释道。
裴砚洲听后，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把脸埋在许眠眠的颈窝。
温热的鼻息打在许眠眠的肌肤上，敏感的她身体轻颤，但还是自然的抱住裴砚洲的头轻轻抚摸。
许眠眠小声问道：“假如回到那天您还会用那种方式威胁我吗？”
裴砚洲轻摇头，大手抚在她的后背，抱住她，“不会了，老公错了。”
“只要你肯爱老公，老公什么都听你的，老公实在是太爱你了。”
这句话女孩听了无数遍。
每次裴砚洲情绪上头时都会说这句话。
可是到现在许眠眠都没有回一句【我也爱你。】
——
次日，许眠眠和裴砚洲去了老宅，和裴老夫人打好招呼后，就去了裴氏祠堂。
因为到了裴老先生的忌日，裴砚洲要去祭拜一下。
刚到祠堂，许眠眠就被里面的布局震撼到了。
三进两院，堂中设有大祭台，摆放着香炉，烛台，供品，后堂的神龛按左昭右穆排列，正中是始祖牌位，两侧依次为历代祖先。
还有专门定期整理的工作人员。
裴砚洲将带来的供品交给了工作人员，然后拿着三根香准备鞠躬祭拜。
许眠眠以为自己也要祭拜，便也拿了三根香。
裴砚洲注意到后，温声说道：“宝宝在旁边等着老公就行，不用祭拜。”
“这样啊。”许眠眠站在旁边，把香放了回去。
裴砚洲用打火机将香点燃后，便朝着灵位鞠躬横拜三下，然后上前竖直插在了香炉正中央。
裴砚洲看着灵位，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身走到许眠眠身边，故作轻松道：“走吧，我们回家。”
“好。”许眠眠挽住他的胳膊，和他离开了中堂，刚走到大门门口，就看到他们的车前也停着一辆车。
是一辆月光银的宾利慕尚。
主驾驶车门打开后，一名穿着随意但不失风度的男人探身出来，微风吹动他的头发，他关上车门，看向了站在门口许眠眠和裴砚洲。
“巧啊。”秦御寒说道。
许眠眠没见过他，小声问裴砚洲，“裴教授，他是谁？”
裴砚洲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我弟弟。”
“弟弟？”许眠眠看了秦御寒，又看了看裴砚洲，这两人长得压根一点都不像啊。
裴砚洲看出许眠眠眼里的疑惑，便说道：“是远房表弟，现在也在海市发展。”
许眠眠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秦御寒带着职业假笑，锁好车门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哥，嫂子，今天不是老爷子的忌日嘛，去年因为有事我没来，今年怎么也得来啊。”
只有裴砚洲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多虚伪。
秦御寒哪是去年没来，根本哪年都没来。
唯一一次来裴氏祠堂，还是因为喝醉了到这里耍酒疯，差点把中堂闹得一团乱。
秦御寒来这里祭拜完全可以用一句俗话来比喻，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裴砚洲低眸看了一眼秦御寒的手，冷笑道：“空着俩爪子就来了？”
此话一出，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火药味。
秦御寒的脸色不变，而是淡淡的回道：“我助理早就把供品送来了，您在中堂和后堂的时候没注意到旁边的桌子上都是糕点和水果嘛。”
“还真没注意到，下次买多点，我估计就能注意到了。”裴砚洲冷嘲热讽，字里行间都是敌意。
许眠眠哪见过这个场面。
难道裴砚洲和这个所谓的表弟关系不好吗？
许眠眠还正想着，秦御寒就看向她，轻笑道：“嫂子好，我叫秦御寒，您应该没见过我吧，但我见过您。”
“见过我？”许眠眠一脸疑惑，秦御寒说见过她，但她对秦御寒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裴砚洲握住许眠眠的手，说道：“走吧宝宝。”
他强拉着许眠眠走向汽车，好像不给许眠眠回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