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的飞机，九点半落地丰城。
许年一分钟也没有停歇，恨不得立刻找到许眠眠。
他打车回到阳光花苑，走进楼栋后就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麻将声，不用想都知道是从自己家传来的。
许年到了三楼，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呛鼻的烟味。
“碰！”周雪灵坐在桌前打着麻将，全然不知许年回来了。
许年皱眉捂着鼻子走进客厅，冷声道：“这么晚了你还打麻将。”
牌友扭头看向他，随后对周雪灵说道：“周雪灵，你儿子回来了。”
周雪灵听后瞥了一眼，本以为是牌友的玩笑话，没想到许年真的切切实实站在他面前。
“我的宝贝儿子，这么多年你可算回来了，妈妈还以为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她把牌往桌上一推，连忙把烟掐灭，招呼牌友道：“今天不打了，你们都走吧。”
牌友可能也是累了，没有不满，而是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起身拿起钱和外套走人了。
周雪灵握住许年的手，激动的问道：“儿子吃饭没啊？妈妈去给你做饭。”
许年却一脸厌恶的甩开她的手，冷冽道：“吃完了，眠眠呢？”
“你提她干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提她了。”周雪灵说道。
许年没有搭理她，转身走到许眠眠的房间门前，他敲了敲门，“眠眠，哥哥回来了。”
听房间内无人回应，他才推开门。
他打开灯，映入眼帘就看到卧室内空荡荡。
床铺，书桌，梳妆台，书架都是空的，甚至上面的尘土都肉眼可见。
许眠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许年扭头看向周雪灵，质问道：“眠眠呢？眠眠去哪了？”
他双手攥拳，指骨关节咯吱咯吱作响，许年已经在隐忍着脾气。
周雪灵心虚的回道：“她…她在学校呢，这不二月底开学了吗。”
许年脸色铁青，厉声道：“我今天去了她的学校，老师说她被开除了，到底怎么回事？”
周雪灵别过脸，看向别处，胆胆怯怯的回道：“我哪知道……”
一问三不知。
“你都六年没回家了，好不容易回家，就不要提她了好吗？”周雪灵走到桌前拿起那沓子零钱，“要不我出去给你买点饭？”
这时许年走到她面前，冷冽质问道：“我每个月给你打的钱，你有没有给她？”
“她不会是因为没钱交学费才被开除的吧。”
许年刚想起许眠眠好像是美术生，只是学费和专业耗材就很费钱。
但他每个月最少会给周雪灵打四万块钱，肯定是够的。
此话一出，周雪灵慌了，许年每个月打来的钱，她不光没有给许眠眠，还全部拿去赌博了，还把钱输了个一干二净，可就算输钱也没有让她戒赌。
许年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拽住她的衣服，摸出了她口袋里的手机。
他上滑解锁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银行信息，果不其然余额只剩下了惨淡的四位数，而且下面还有一条贷款信息。
许年气的手抖，他把手机扔到了地上，指着周雪灵的鼻子，厉声说道：“这么多年，你输了这么多钱，还没戒掉打牌的臭毛病吗！”
骂完他用自己手机给二姨打去电话，“姨妈，眠眠现在在您那吗？”
姨妈：“没有，她回海市上学了，年年你回国了？”
许眠眠也没在姨妈那，许年气的声调都在颤，他回道：“刚回国，抱歉这么晚了给您打电话，我明天就去看望您，您早点休息吧。”
他挂断电话后，恶狠狠的推了周雪灵一下，“我当年都多余帮你还钱，就应该让霍氏的人活生生把你打死！”
周雪灵急红了眼，她指着头上打的绑带，大声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妈！你就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扫把星就吼我！”
“看到我头上的伤了吗！都是那个扫把星的男朋友打的！你不替我报仇，还反倒帮她说话！你还有良心吗！”
听到这话，许年先是诧异，后是质问，“眠眠她交男朋友了？”
男人的关注点不在周雪灵的伤势上，而是在许眠眠谈了男朋友的事情上。
“对啊，不然她被学校开除了，怎么还在海市住！肯定是同居了！”
许年的眼神逐渐阴鸷，他看向周雪灵，冷哼一声随之甩了她一巴掌，巴掌声在客厅回荡。
周雪灵倒在沙发上，她捂着刺痛的脸颊，愣是没反应过来，“你打我…许年你打我？”
许年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从小到大没有发过火，就像是个没脾气的人。
现在却为了许眠眠，骂她，甚至是打她。
周雪灵站起身抓住许年的衣服，挥手打他泄愤，像是疯了一样，喊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亏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还反目成仇了！你有种别回来！继续死在外面！”
许年心生厌恶，一把将周雪灵推倒在地上。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你没教好她，我每个月给你打四万块钱，你自己留两万难道还不够花吗！眠眠她如果身上有钱，怎么可能会被别的男人骗走！说到底都是你的错！周雪灵你给我等着，如果眠眠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早知道你趁我不在会这么对她，我就不出国了，工作挣多挣少我也要陪着她，周雪灵，你才是最没有良心的那个。”
说罢，许年就抬步走向玄关，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门摔上的巨响把周雪灵吵的耳鸣。
她捂着被打的脸颊，朝着门那边喊道：“你就算不回来，每个月也照常给我打钱！不然我就告诉你舅舅！”
“现在能挣钱了，翅膀就硬了是吧！”
许年在楼梯里都能听到她的喊骂声，但也无所谓了，周雪灵一直都是这样，没有理就无理取闹的骂人。
他到了楼下冷静了一会儿，现在最主要是找到许眠眠，然后把她带回家。
因为刚才情绪太过激进，许年感觉头都要炸了，他靠在墙上，自责道：“对不起眠眠，是哥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