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洲!裴砚洲?”
许眠眠把杂志卷成一个筒戳了戳裴砚洲的脑袋,裴砚洲依旧把脸埋在她的腿上一动不动。
“跪着也能睡着?”她诧异道。
她把杂志放在旁边,刚想挪身下床,裴砚洲就伸出舌尖在她的腿上舔了一下。
“裴砚洲!你又装蒜!”许眠眠索性一脚把裴砚洲踢到了地上。
扑腾一声,裴砚洲倒在了地上,他还没有摘眼镜,镜片上已经有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许眠眠连忙用手心擦了擦腿上的口水印,随后挪身下床穿上拖鞋,站在裴砚洲身边,鞋尖戳了戳他的胳膊,说道:“裴砚洲别装蒜了,快起来去隔壁房间睡,快!”
裴砚洲仰躺在地上一声不吭,还一动不动。
这是明摆着耍赖皮。
“裴砚洲,我数到三,一,二,三。”
许眠眠说到三后又踢了一下他的胳膊。
裴砚洲这才慢悠悠的坐起身。
正当许眠眠以为他要起来回客房时,裴砚洲又换了个姿势躺下继续睡,脑袋还枕在了她的脚背上。
“你…!”许眠眠是真的被气到没辙了。
她扭头看了眼婴儿床上的小芋圆,便想算了,不和裴砚洲计较了,毕竟小芋圆还在睡觉,不能把小芋圆吵醒。
许眠眠将杂志扔到床上,双手抱胸说道:“裴砚洲起来,要睡去床上睡。”
“裴砚洲?”
裴砚洲的手本来还抓着她的脚腕,这时也耷拉在了地上。
看来这次是真睡着了。
许眠眠叹了口气,弯腰费劲的扶他,可因为体型差的悬殊她根本拉不动,甚至自己差点摔到地上,她说道:“裴砚洲醒醒,我拉不动你。”
裴砚洲可能听到了,就伸手扶着床边从地上站起身,又躺在了床上秒睡。
许眠眠对着他的方向,在空气上打了几拳出气。
“哼。”
她上床跪在他身边,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许眠眠用指腹擦掉镜片上面的水雾,从以前她就觉得这个眼镜的镜框很好看,随之就好奇戴了一下。
“嘶…好晕。”刚戴上一秒,她就摘了下来。
戴上裴砚洲的眼镜后,不但完全看不清东西,而且眼睛很难受,头也疼。
许眠眠连忙把他的眼镜放在了床头柜上,内心发誓再也不碰了。
她本以为这个眼镜最多有四百度,但现实是最少也有五百度。
裴砚洲的视力是有多差啊。
许眠眠又过去给裴砚洲脱衣服,她红着脸把男人的上衣和裤子都叠好,下床去给他拿睡袍。
她刚打开衣柜就听到了被子掀开的声音。
“嗯?”回过头时就看到裴砚洲已经躺进了被窝里。
许眠眠也懒得骂他了,就拿着睡袍扔到他脸上,说道:“自己穿。”
许眠眠上床盖上被子,伸手拉灭了台灯。
她侧躺背对着裴砚洲,这时一个温热的胸口贴在了她的后背,空气中伴随着葡萄酒的清香,几个湿润的吻落在了许眠眠的后颈上。
“裴砚洲,刚才在地上睡得不是很熟吗,怎么不继续装了?”许眠眠嘟囔道。
裴砚洲的手从她的腰间摸到她的胳膊,又从胳膊摸到她的手腕握住。
他嗓音低沉,“宝宝不生气了…别不理老公…老公知道错了,就算不是老公的错,老公也认错…只要宝宝愿意原谅老公……”
“宝宝不理老公的时候,老公太难受了…这里疼……”
“宝宝不在身边,老公晚上总睡不着……”
说罢,裴砚洲轻咬住了许眠眠的脖颈,说话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几天许眠眠的确注意到他有了黑眼圈,而且瘦了些。
早晨他总是不吃早饭就去公司,许眠眠也不知道他到公司吃不吃早饭,看样子是不吃。
许眠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沉默了。
裴砚洲的指腹一直摩挲她的手腕,许眠眠领会了他想干什么。
她握住裴砚洲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之前两人睡觉,裴砚洲总要摸着她的小腹才能睡着,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
裴砚洲握着手腕只是单纯不敢摸她的肚子,所以想用别的方法哄自己睡着。
“谢谢宝宝……”
“睡觉吧。”许眠眠说罢就闭上了眼。
这一晚两人都睡了个好觉。
早晨阳台传来几声鸟叫吵醒了许眠眠。
许眠眠睡意朦胧的半睁开眼看了看阳台,刚想继续睡时,就感觉什么东西正咬着她的肚子。
她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把脸埋在她肚子上的裴砚洲。
“裴砚洲…大早上的…再这样今天你继续去客房睡。”许眠眠轻皱眉,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可爱的鼻音。
裴砚洲轻笑一声,起身凑近在许眠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早安宝宝,宝宝原谅老公了对吧?”
他眼尾弯弯,琥珀色的眼眸在今天显得格外好看,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没有。”许眠眠蒙上被子继续睡。
“分明有,嘴硬的宝宝。”裴砚洲隔着被子抱住她。
“……你还不去上班吗?”许眠眠问道。
裴砚洲掀开被子,大手抚平许眠眠因为静电而竖起的头发,宠溺道:“去,但老公还想陪陪你。”
许眠眠撇撇嘴,带着小脾气说道:“不要你陪。”
“那你陪老公,要不宝宝陪老公去上班吧,宝宝还没去过老公的公司,不对,是宝宝自己的公司。”裴砚洲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给许眠眠。
许眠眠听后有些犹豫,她的确没去过裴砚洲的公司。
只在新闻上看到过裴氏商业大厦的外部模样。
见女孩犹豫了,裴砚洲就替她做了决定,说道:“走吧,反正都官宣了,还计较这个干什么,老公抱你去洗漱,今天就把小芋圆交给阿姨照顾吧。”
裴砚洲把被子掀开推到一边,然后抱着许眠眠去了洗手间。
许眠眠疑惑:“你还知道官宣是什么意思。”
裴砚洲:“最近在手机上新学的。”
许眠眠:“那你还学什么了?”
裴砚洲:“学了哄老婆的一千种方法,我觉得只有一种是最有效的。”
许眠眠问:“什么方法?”
裴砚洲回道:“做自己想做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只要不怕来自老婆的耳光就行。”
许眠眠:“……”
好像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