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洲的嘴角微微勾起,却很快压了下去,但想忍住笑意,可看到自己怀里的小绒兔这么天真,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使得他心里一阵暖意。
大脑里除了落地德国后当晚和许眠眠巫山云雨的画面,就是无数遍的‘宝宝好可爱,好想欺负一下’。
“老公的演技好吗?”裴砚洲轻声问道。
能不好吗,AMPAS都欠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许眠眠本来还皱着眉慢慢松开,本来气呼呼的模样转变为了委屈。
泪珠在她眼眶中打转,嘴微微撇着,她双手攥成小拳头打了裴砚洲一下,但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的连着打了六下。
还是觉得不解气又往裴砚洲的左脸颊上扇了两下。
“你又骗我…裴砚洲你…你就知道骗我……”
说罢,她又往裴砚洲的头上拍了一下。
裴砚洲眉眼弯弯的笑着,随后假装很疼的捂住脑袋,他含笑道:“疼啊疼。”
他放下手,笑容消失看向哭的惹人怜爱的许眠眠,问道:“你是谁?”
可刚说完不到三秒,裴砚洲就又笑了。
“你是老公的宝宝,老公的心头肉,老公的乖老婆,老公最骄傲的大画家。”
他伸手抹去许眠眠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在婚礼上的时候,那个疯子打的那一下不足以让我失忆,更何况我很担心自己会失忆。”
许眠眠不解道:“为什么?”
裴砚洲说:“我害怕忘记你,如果忘记了你,我就又陷入为什么要活着的死循环了。”
“每当我觉得活着很累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还在家等我,我必须保证自己安然无恙的回家,我舍不得你。”
他眼神黯然,本来清透的琥珀色眸子变得有些浑浊,他嘴角轻颤,“如果没有你,我连喘气都会觉得累,但有你,我哪怕天天去扛山都不觉得累,宝宝你就是老公的全部,你如果你想要老公和你离婚,那就是想逼老公死。”
“哪怕老公不懂什么是爱,说话笨没有情商,宝宝难道不能看在老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面子上,可怜一下老公吗?”
裴砚洲说着眼角湿润,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任由眼泪流下来。
“老公没出息,老公不要脸,老公只想要你,假如老公小心眼到把你关起来,藏起来,宝宝能不能不要恨老公?”
“我们到了德国,以前的事就此翻页吧,我们重新开始,毕竟宝宝也爱上老公了。”
男人说话的语气虽然可怜,但言语间透露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许眠眠别过脸,揉了揉眼睛,别扭道:“谁爱上你了……”
裴砚洲单手抚在她的腰间,轻轻揉捏,许眠眠瞬间身体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当然是宝宝爱上了,不爱的话为什么半夜抱着老公的衬衫哭,老公的衬衫上都有你哭完留下的水渍,还有宝宝那里留下的水渍。”
“老公闻了,很香。”
他的话惹得许眠眠脸红。
许眠眠捂住他的嘴,嘴硬道:“不许说了!我根本没有爱上你!”
裴砚洲脸色一沉,许眠眠见状不知道他是真不高兴了,还是装的。
裴砚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的凑到嘴边亲了一口,用脸颊蹭了蹭,偏执道:“不爱吗?那落地德国后老公就把你锁在地下室,没日没夜的欺负你,逼你穿着小裙子躺在桌上当老公的小盘子。”
他越说越过分,许眠眠也很明显的慌了。
裴砚洲还好意思提小裙子的事。
许眠眠的胳膊颤抖,听完男人这么说,很明显是害怕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裴砚洲见状勾起唇角,恢复了笑容和温柔,他的手抚在女孩后背,把女孩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哄道:“老公开玩笑的,不作数,宝宝不害怕,老公不会让你做你不情愿的事,宝宝这么乖,老公怎么可能对你狠心呢。”
许眠眠趴在他怀里,虽然流眼泪但情绪没有很明显的波动。
她哭只是生气裴砚洲又骗她。
她低声说道:“那到了德国,你会让我继续上学吗……”
裴砚洲回道:“当然会,老公已经给你联系好学校了,但为了让你先熟悉环境,落地德国后的第三天我就带你去参观学校,当日的下下周再正式上学。”
“为什么?”
“你刚到德国,对陌生环境肯定有些紧张,毕竟要尝试换一种语言生活,所以老公打算带你参观完学校,你大致了解了校内情况后,带你和小芋圆先出去放松一下,旅旅游,那样再正式上学你的状态会好些,而且能快速适应校园环境。”
裴砚洲考虑的很多,他没有提前和许眠眠说,而是自己查阅好资料,联系学校的工作人员,做好一切后才带许眠眠去。
他不想让许眠眠有太大的压力。
许眠眠点点头,“嗯……”
裴砚洲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那宝宝到底喜不喜欢老公?”
他想知道女孩会不会嘴硬到最后。
许眠眠抬眸看向他,小声回道:“喜欢……”
声音小的裴砚洲差点没听到。
裴砚洲故意问道:“宝宝说什么?老公没听到。”
许眠眠不好意思的说:“喜…喜欢……”
裴砚装继续装:“什么?不喜欢?那老公现在网购铁链子了,既然不喜欢我,我只能拴着你了。”说着,他拿出手机。
许眠眠连忙按住他的手,抬高音量说道:“我喜欢你!”
刚说完许眠眠就后悔了,她忘了这是在飞机上。
她赶紧把脸埋在裴砚洲怀里,脸颊红的发烫,裴砚洲宠溺一笑,他低眸看着许眠眠快要滴血的耳朵,开心的说道:“宝宝没关系,没人笑话,都觉得你很可爱。”
许眠眠抬头左顾右盼,虽然有门,但还是感觉有别人看自己。
她此时的脸很红,就像是刚在学校楼道表白crush的女高中生。
“裴洲洲…呸,气的我都嘴瓢了,裴砚洲你再这样我们就继续分床睡。”许眠眠气鼓鼓的说道。
但她无意间的嘴瓢,裴砚洲听后却慌了神。
可裴砚洲就算慌张,也不会表现出来,顶多是面无表情,他说:“老公不敢了,老公错了,不分床。”
“哼!”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两人看电影,聊天,陪小芋圆玩拼图,困了就睡觉。
睡觉时两人都是十指相扣。
好像当爱达到两厢情愿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顺利了起来。
但裴砚洲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秦御寒早晚会知道许眠眠就是徐沐冉。
而许眠眠也早晚会记起来自己是徐沐冉,记起来秦御寒。
裴砚洲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许眠眠在德国好好生活,用势力压过秦御寒,到了成熟的时机,除掉秦御寒,可许眠眠早晚会记起秦御寒,到时候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二是除掉秦御寒后,再买一支药剂打在许眠眠身上,这样的话许眠眠会忘记一切,一切回到起点,代价就是感情从头培养。
两个选择都有利有弊。
裴砚洲已经不想再将两人的感情拉回起点了,他等不了第三个两年了。
他只想和许眠眠平平淡淡走完一生,白头偕老。
可事实这是不可能的。
怪就怪他是裴砚洲……
怪就怪他是名门世家的继承人,各路商枭的眼中钉,尤其是秦御寒,如果给秦御寒杀掉一个人的机会,秦御寒会拿着刀追杀他二十四小时。
许眠眠依偎在他怀里,戴着的耳机中播放着电台。
【泰国曼銮集团年度营收突破1960亿泰铢,同比增长 27%,蝉联泰国地产与酒店业位居榜首……】
【曼銮集团千金贺安妮……】
许眠眠微微半睁开眼,“贺安妮……”
这个名字好熟悉,她好像听贺予童提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