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慕尼黑定居后,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旅游回来后,许眠眠正式到美术学院上学。
家里则是有保姆照顾小芋圆。
因为换了语言环境,小芋圆两岁多了,也快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裴砚洲就尝试培养她适应现在的语言环境。
在家里裴砚洲和许眠眠都说中文,保姆也都是华裔,和小芋圆交流时也说中文。
但每天都会让小芋圆听十分钟左右的德语儿歌,读一些简单的德语绘本,让小芋圆熟悉一些简单的词语,让小芋圆慢慢适应。
有时候姨妈会给许眠眠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
甚至提及了许年,从她口中许眠眠得知周雪灵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债所以离开了丰城,就此了无音讯。
许眠眠只好打马虎眼,说自己和朋友去外地研学了,研学结束后就回家。
虽然姨妈早晚会知道许眠眠和裴砚洲结婚且有孩子,但许眠眠还是打算能瞒一天是一天。
现在她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许年去哪了,怎么和周雪灵一样失踪了。
——
年底,许眠眠陪裴砚洲去参加了合作伙伴举行的慈善晚宴。
整间宴会厅奢靡豪华,天花板上价值上百万的吊灯照得四周如同白昼。
周围衣香鬓影,杯盏轻碰,德语与英语的交流声,高跟鞋和皮鞋的声音中,全是这座城市最顶层的人脉与权势。
许眠眠穿着一袭香槟色的鱼尾裙,脚踩菲拉格慕的香槟色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高奢品牌的包包,长发披散在肩上,鬓角处别着一个精致的小发卡。
发卡是蝴蝶的形状,由数颗纯度很高的钻石和黄金组成。
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铂金的锁骨链。
许眠眠挽着裴砚洲的胳膊。
裴砚洲穿着私人订制的黑色暗纹西装,内搭真丝白衬衫,领口松解开一颗纽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闪着冷光,低调得只剩贵气。
灯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脸上,矜贵又危险。
虽然有些喧宾夺主,让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成了帮衬,但这也是事实。
慈善晚宴上被拍卖的东西基本都是各路权贵捐赠的珠宝,礼服,奢侈品,红酒,甚至是海景别墅的入住权。
明面上是公益筹款,暗地里却是各个权贵无声的较量。
拍卖会接近尾声时,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接下来的压轴拍品,由许小姐捐赠的一幅她亲手画的油画!起拍价五千欧元。”
很多人视线落在了许眠眠身上,许眠眠有些忐忑不安,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裴砚洲。
裴砚洲莞尔一笑,示意助理举牌子。
“五十万欧元。”助理说道。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将牌子死死攥在手里捂住,有人交换眼神,窃窃私语,就是没人敢轻易加价。
倒不是钱不钱的事,现在加价完全是和裴砚洲对着干。
主持人说道:“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两次。”
“五十万欧元两次,还有人加价吗?”
正当主持人拿着小木锤敲下时,一个声音打断了。
“八十万欧元。”
这个声音冷冽傲慢,穿透力极强。
裴砚洲瞬间皱眉,许眠眠也愣住了,她顺着裴砚洲和众人的视线看去。
却只能看到那个出价人的背影。
主持人:“八十万欧元一次,八十万欧元两次。”
裴砚洲继续示意助理举牌子。
“一百万。”
主持人:“一百万欧元一次,一百万欧元两次。”
那个男人继续举牌子:“一百五十万。”
主持人的声音越发激动:“一百五十万一次!”
裴砚洲直接抢过了助理手里的号牌,举起来,“二百万。”
他虽然表情和语气没什么太大变化,但许眠眠知道现在裴砚洲生气了。
许眠眠拿过裴砚洲手里的号码牌,她凑到裴砚洲耳边小声说道:“老公,这是慈善晚宴,无论是我们拍下来,还是别人拍下来,最后的钱都是要帮助有需要的人,画也可以到有缘人的手里。”
“我不是在你身边嘛,我可以给你画更多的画,不要生气好不好。”
“明明老公是为了做好事,不要生气。”
说着许眠眠在裴砚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裴砚洲顿时气消了一半,他握住许眠眠的手,说道:“但那是宝宝画的画,老公不想这幅画落到别人手里。”
裴砚洲的心眼也是够小了,对许眠眠的占有欲已经包括在了画作上。
明明许眠眠捐赠前还特意问他会不会介意,因为许眠眠猜到了裴砚洲占有欲极强的毛病。
裴砚洲当时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说都是为了帮助到有需要的人,无论画作落在谁的手里都是好事。
现在就又变卦了。
许眠眠哄他:“老公,你有我,不许一根筋了。”
主持人:“二百万一次,二百万两次,二百万两次,有人加价吗?”
那个人继续加价:“二百六十万。”
“二百六十万一次!二百六十万两次,二百六十万三次!成交!”
锤子落下后,画作被那人的助理拿走了。
裴砚洲嘴上答应了许眠眠不生气,但右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在宴会厅聊天用餐。
自助区有酒有饮品,有糕点等。
裴砚洲去和合作伙伴聊工作了,许眠眠则是去拿了杯果汁喝。
刚才裴砚洲的模样好像要把那个举牌子的人杀了一般,许眠眠都不知道拿他这个脾气怎么办。
估计晚宴结束后,回到家她又要好好哄裴砚洲一番了,不然真的怕裴砚洲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许眠眠扭头不经意的看向宴会厅的后门,就看到自己那幅画被人用推车推走了。
她也好奇到底什么人愿意花二百六十万欧元拍下她的画作。
就算是爱心,也不可能这么大手笔吧。
许眠眠拿着杯子快步走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谁。
她走到门边,探出头看过去,那个人已经推着推车走进电梯了。
“走了?”许眠眠叹了口气,刚转身想回去时,就不小心和身后的撞了个满怀。
果汁洒在了那人的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先生。”许眠眠连忙从包里拿出手帕,她慌乱的递给男人,抬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秦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