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听到这两个字，裴砚洲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浮出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雾霾，他说：“对，我当时接近她就是为了报复，但很可惜我爱上她了，我现在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乃至我的命。”
秦御寒见他如此坦然，更是气的面红耳赤，秦御寒说：“呵，说得轻巧，你以为她失忆能失忆一辈子吗，她早晚会想起我，记起我，然后和我回我们的家，裴砚洲，你抢来的东西无论怎样都不是你的。”
裴砚洲依旧不慌，他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情绪，只有嘲弄和轻蔑。
裴砚洲拂面推了推眼镜，说道：“真让你失望了，她现在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她的记忆更是我的，我想让她永久失忆就能让她永久失忆，哪怕她会忘记我也无所谓，只要她不会想起你就行。”
这句话让秦御寒有些迟疑，他紧蹙眉，一时之间好像摸不透裴砚洲这句话的含义。
他问：“你不会给她用了什么药物吧……”
裴砚洲抿唇冷笑一声，“迫不得已，秦御寒，你现在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老太太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她护不了你几日，在眠眠想起你之前，你估计就已经死了。”
“更何况我和眠眠现在已经结婚且有了孩子，她敢提离婚，我就敢驳回，孩子的抚养权也是威胁她的筹码，她永远逃离不了我。”
“呵。”
说罢，裴砚洲转身就走了。
他的话句句诛心，像是无懈可击的魔咒，一步步摧毁他人内心的防线。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安排好了，所以他有恃无恐，坦然自若。
秦御寒站在原地，他没有去追，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提示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筹码？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秦御寒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从裴砚洲闯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录音笔就打开了。
他按下停止键，讽笑一声：“我的筹码也有了，沐冉，你迟早会想起哥哥的。”
纵使这个办法可能会伤到许眠眠，他也没有办法，任何结果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争夺。
这是天意。
——
“太太，请把这碗汤喝了。”佣人将熬煮好的菜汤盛出一碗，放在了桌上，推到许眠眠的面前。
每天中午佣人都会熬这个汤，许眠眠喝的时候竟然尝到淡淡的药味。
许眠眠低头看着汤上浮着的油花，有些没胃口，说道：“我不太饿，今天能不能不喝？已经连着喝了好几天的汤了。”
佣人却说：“这是先生吩咐给我们的，这个汤营养价值高，对您的身体好，还是喝了吧，哪怕喝半碗也行。”
“好吧……”许眠眠一听是裴砚洲的意思，心里顿时有些害怕。
她自己也纳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有些害怕裴砚洲，不同于以前的害怕。
以前害怕是因为他冷脸，因为他曾经是自己的老师，因为他做过的那些非人的事。
现在害怕却好像成了一种习惯，好像潜意识在告诉她一定要听裴砚洲的话，不然会受到惩罚。
而且记性也越来越差了，有几次上一秒还记得要去画室干什么，刚到画室穿上防脏的围裙就忘了。
许眠眠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半碗，随后说道：“我不喝了……”
佣人见状也不好劝说，只能拿走倒掉。
许眠眠抽出几张纸巾擦着嘴起身离开了餐厅。
这时玄关门开了，裴砚洲捧着一束花走进来，他看向许眠眠，含笑道：“宝宝，刚吃完午饭吗？”
许眠眠点了点头，“嗯…你怎么买了束花？”
裴砚洲换好鞋，捧着花走到她面前，回道：“刚才路过花店无意间看到了这束花，觉得很漂亮就买回来送给你了。”
花束由铃兰和厄瓜多尔玫瑰组成，红白配色美而不俗。
花朵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谢谢，你吃午饭了吗？”许眠眠接过后问道。
“吃过了，今天公司不忙，所以回来陪你。”裴砚洲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今天有没有乖乖把菜汤喝掉？”
许眠眠轻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裴砚洲顿时脸色一沉，但他控制表情很得心应手，很快恢复了温柔，很难让人察觉到，他问：“没喝？”
许眠眠如实说道：“我喝了半碗，今天没什么胃口，老公，以后中午不要让阿姨做菜汤了，我不是很喜欢喝，有一股药味，苦苦的。”
裴砚洲听后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说道：“那好，今天老公就改食谱，走吧，我们上楼午睡。”
“嗯。”许眠眠乖乖和他上楼了。
在卧室，裴砚洲将许眠眠搂在怀里，许眠眠枕在他的胳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是许眠眠的睡眠质量好，这只是药物的副作用之一。
裴砚洲见她熟睡了，悄悄下床，给她掖好被子，穿上拖鞋下楼了，去厨房找到佣人，问道：“陈姨，最近您熬汤的时候有没有按我说的量放药粉？”
佣人恭敬的回道：“有的，每次都是12毫克。”
裴砚洲轻皱眉，无奈道：“十二毫克她也觉得苦啊，下次只放六毫克吧。”
每次都是放两粒磨碎的药，以后就放一粒。
“好的先生。”佣人点了点头。
裴砚洲嘱咐完后就上楼了，但他没有去卧室，而是去了书房。
他拿出藏在书架上的小保险箱，走到办公桌前放下，输入指纹打开，小保险箱里面放着一瓶药剂和一支注射器。
他今天这么早回来根本不是因为没什么工作，而是因为许眠眠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了。
裴砚洲拿出里面的那瓶药剂，端详了很久，心里犹豫，“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如果打了，许眠眠肯定会忘记他，如果不打，以现在这种情形许眠眠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事。
真的左右为难。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裴砚洲赶紧将保险箱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