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许眠眠躺在床上抱着抱枕睡着了,而裴砚洲则是偷偷去书房拿了注射器。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亮,悄悄走到床边,嘴里嘀咕着:“别怪老公,老公是爱你的……”
一遍遍催眠着自己。
这时许眠眠微微睁开眼,见面前的光亮她有些不适的用手遮住,她嗓子沙哑的问道:“老公你干什么……”
她放下手就看到裴砚洲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潜意识好像在告诉她逃跑。
“那是什么!”许眠眠连忙推开裴砚洲,随之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卧室。
裴砚洲扔下手机立刻追了过去,“宝宝回来!”
许眠眠跑出卧室,刚要下楼就想起女儿还在次卧。
她又折返回去想把女儿带走。
裴砚洲却很快追到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许眠眠挣扎着:“你放开我!裴砚洲你想干什么!”
裴砚洲眼底泛红,他强撑着笑容,说话时却能听出在咬牙切齿:“不干什么,老公只是在保护你,做能保护好你的事,听话,听话宝宝。”
但他的架势根本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
“不要…不要……”许眠眠害怕了,她的声音染上哭腔,泪水蓄满了眼眶,她颤抖着甩裴砚洲的胳膊,哽咽道:“你放开我…裴砚洲你放开我……”
裴砚洲见自己哄骗不管用,怒火被推到了顶点,他的笑容消失,厉声道:“许眠眠,我让你过来!”
这时次卧的门开了,小芋圆踮着脚握着门把手打开门,她揉着眼睛,带着朦胧的睡意问道:“妈咪,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许眠眠见小芋圆醒了,顿时慌了神:“宝宝……”
裴砚洲眼疾手快的将小芋圆抱了起来,他后退了好几步,将注射器的针头对准了小芋圆的脖颈。
见此情形,许眠眠顿时慌了,她抽噎说道:“裴砚洲你住手!她也是你的女儿!”
“是我的女儿又怎么了,如果能留住你,失去一个女儿也无所谓。”裴砚洲疯了,但他说的是气话,他的手抚在小芋圆的脖颈上,针头就算落下也只会扎在他的手上,“如果你想要女儿的话,你就给我过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个针头长不长眼,我数到三。”
“一。”
“不要!”许眠眠跑到了他面前。
裴砚洲刚数到一,许眠眠就已经害怕了。
“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我听你的话……”许眠眠恳求道。
她哭的双眼婆娑,很是可怜。
裴砚洲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问道:“你真的听话?”
“真的…你快放开小芋圆,她会害怕……”许眠眠从他手里将小芋圆抱到怀里。
小芋圆靠在许眠眠怀里,她眼神懵懂的看着裴砚洲,问道:“爸爸妈咪你们怎么了?”
裴砚洲不回答,许眠眠打圆场道:“我们没事,妈咪抱你去睡觉吧。”
她抱着小芋圆回到次卧,将小芋圆轻轻放在床上哄睡。
“不怕,妈咪在这呢。”
“嗯……”
将小芋圆安顿好哄睡后,许眠眠才起身抹着泪回到卧室。
卧室的灯开着,裴砚洲坐在床边已经等候多时,他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许眠眠,面色冷峻,眼神复杂,他说:“宝宝,老公是为了你好,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变好,老公没骗你。”
许眠眠将卧室门关上,哽咽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徐沐冉是不是……我……”
从彩笔盒的事情之后,许眠眠就有点怀疑徐沐冉这个人是否存在。
裴砚洲看了看手里的注射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的沉默就已经等于了默认。
裴砚洲拍了拍腿,许眠眠只能乖乖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对视时,裴砚洲愧疚的躲避许眠眠的眼神,他说:“一切都过去了,人不能总活在以前,要看现在,宝宝,我虽然不知道你想没想起来以前的点点滴滴,但你要知道你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老公带你出国治疗的。”
许眠眠听后没有诧异,而是觉得很熟悉。
她问道:“因为你救过我,所以我就要任你摆布……”
裴砚洲轻摇头,无奈的笑了一声,苦涩道:“不完全是,至少对别人来说。”
“但老公自私,没办法。”
说着,他将针头对准了许眠眠的脖颈。
这时许眠眠握住他的手腕,哽咽道:“裴砚洲……”
裴砚洲应道:“嗯,宝宝,今天我想用一张原谅券,不许生老公的气了。”
说罢,他将针头扎进了许眠眠的皮肉中。
“唔……”许眠眠忍痛一声,闭上眼像是认命了。
裴砚洲心疼的红了眼,他咬咬牙,拇指推动推推杆,将药剂全部打了进去。
许眠眠也昏睡在了他怀里。
他把注射器扔到了垃圾桶里,随之抱紧许眠眠,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醒来后就不许生老公的气了,你答应老公的,给了老公原谅券。”
裴砚洲深知自己卑鄙无耻,但他无路可走。
“别恨我……”他吻住许眠眠的额头,泪水从内眼角落了下来,滴在了女孩的脸颊上。
这晚裴砚洲抱着许眠眠一夜未眠,他怎么也睡不着,也生怕怀里的女孩会凭空消失。
就那样一直守到了清晨。
外面下着小雪,窗户上结了一层霜,朦胧了清晰了玻璃。
裴砚洲抱着许眠眠睡意逐渐涌了上来。
这时他怀里的女孩动了动。
“嗯?”他赶紧睁开眼,逼迫自己清醒。
许眠眠揉了揉眼睛,睁开眼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随之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你…你是谁?这是哪……”
她推了推裴砚洲的胸口,好像有些不适。
裴砚洲这才想起自己抱的太紧了,他赶紧放开了许眠眠,有些慌张,说道:“我是你丈夫,我叫裴砚洲。”
许眠眠看着他,眼里像是蒙了一层纱,躺在床上白色的纱裙衬得她像是没了灵魂的洋娃娃,“丈夫?我结婚了?”
“对,结婚了,我们都有孩子了。”裴砚洲坐起身将她抱到怀里,沉声道:“你叫许枕月,你失忆了。”
如果要重新开始,他就必须让许眠眠彻底忘记自己许眠眠这个身份,乃至这个名字也要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