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佣人做好了晚饭,秦御寒却还没有回来。
小芋圆坐在桌前抱怨道:“舅舅还说要带妈咪和我出去吃饭,他又说谎,真讨厌。”
许眠眠解释道:“舅舅他可能去公司忙工作了,宝宝不生气了,先吃饭好不好?一会儿妈妈带你去商场买娃娃。”
“好吧,”小芋圆这才乖乖拿起勺子吃饭。
许眠眠起身去了洗手间,拿手机给秦御寒打去电话,经过半年多的相处许眠眠有些了解秦御寒的脾气,他生气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一哄就好。
最近关于秦御寒公司的舆论刚好些,许眠眠不想秦御寒又闹出什么事来。
电话铃声响了十秒钟,秦御寒才接。
秦御寒:“喂?”
许眠眠说道:“你现在在哪?回来吃饭吧。”
说完,电话对面沉默了很久,许眠眠以为是秦御寒把电话挂断了,赶紧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有挂断。
“哥哥,回家吃饭吧。”许眠眠低声说道。
小时候秦御寒经常惹祸,每次惹完祸到家就会被妈妈训一顿。
每次挨完训,他就闹脾气要离家出走,实际上只是去离小区不到一公里的小卖部待着。
就算妈妈找到他,他也不回家,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继续胡闹。
只有妈妈把许眠眠带去,许眠眠说一两句话,秦御寒才会乖乖回家。
秦御寒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让我回家也行,晚上和我一床被子睡,我就回家。”
这是什么要求!
许眠眠有些生气:“你…!你爱回来不回来吧!”说罢,她挂断了电话。
回到餐厅继续吃饭。
小芋圆问道:“妈咪你去干什么了?”
许眠眠拿筷子,平复好语气回道:“没什么,宝宝吃饭吧。”
“嗯!”
吃完晚饭,许眠眠就开车带小芋圆去了商场。
驾照是在暑假时抽空考的。
秦御寒就给她买了辆白色的玛莎拉蒂Ghibli,车身灵活,内饰也不错。
刚到商场,许眠眠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好像被信息轰炸了一样。
她没有理会儿,带小芋圆去了二楼的精品玩具店买娃娃。
“宝宝喜欢哪一个就放在小购物车里吧。”许眠眠温柔道。
“我最喜欢妈咪了!最讨厌舅舅和爸爸!”小芋圆说完便推着小购物车往玩偶区跑去。
“宝宝小心,小心不要撞到自己和别人哦。”许眠眠跟过去。
小芋圆很喜欢兔子类型的玩偶。
许眠眠站在她身后,看小芋圆在认真挑选,就拿出手机想看看信息,下一秒一只大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欸…!”许眠眠猛地转身,没想到竟然是秦御寒。
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你…你怎么来了?”许眠眠问道。
秦御寒身上有很浓的酒气,脸颊却不红,他攥着许眠眠的手机,没好气的说道:“你男人来找你还不行。”
许眠眠刚想训斥他,就想起小芋圆还在旁边,便先将怒火压了回去。
小芋圆闻声扭头看去,“舅舅你怎么来了?”
秦御寒回道:“不想舅舅给你买娃娃了?小冤家。”
秦御寒握住许眠眠的手,许眠眠赶紧用力甩开,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秦御寒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芋圆还在旁边呢,难道你想让我当着她的面亲你?”
他越来越放肆,无理取闹。
许眠眠只能忍气吞声,说道:“等回家……”
“行,等你回家收拾我。”
在玩具店逛了一大圈,买了很多玩偶和食玩,又在DQ吃了个冰激凌才回家。
秦御寒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许眠眠系好安全带,拍了他一下,说道:“把安全带系好。”
“……”秦御寒皱着眉很不情愿的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秦御寒很安静,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回到家后,小芋圆被佣人抱上楼洗漱睡觉。
许眠眠在厨房熬了碗醒酒汤,刚端过去,秦御寒已经躺在沙发上打呼噜了。
“哥,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哥?”许眠眠晃了晃秦御寒的胳膊。
下一秒,秦御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里紧紧抱住。
“唔!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身上臭死了!”许眠眠挣扎着,一直拍打他的胸口。
秦御寒口齿不清的嘟囔道:“沐冉,陪陪哥哥,就陪一会儿……”
说完,他把脸埋在了女孩的颈窝。
女孩顿时感觉到了脖颈上的湿润,她一手捧起秦御寒的脸,就看到他的眼角湿润,睫毛被打湿了。
“那就一会儿…我明天还要上早八呢。”许眠眠说道。
“嗯……”秦御寒亲了亲她的脖颈就安稳的睡着了。
许眠眠低眸注意到秦御寒胳膊上的疤痕,她伸手轻轻抚摸,这个疤痕应该有八厘米,看疤痕的凸起,就知道这道伤口应该不浅,而且没做好处理。
她之前听秦御寒说这道疤是裴砚洲割的……
——
次日,因为没什么课,许眠眠就去了南城比较有名的美术馆逛了逛。
她提前给秦御寒发去信息,今天自己有晚宴要参加,要晚点回家。
这场晚宴是之前设计比赛的主办方邀请她们小组的人去。
听说是在南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朋友都很期待,但许眠眠没有那么期待,如果不是为了合群,她肯定不去。
傍晚,晚宴上的宾客不算多,大部分都是艺术品收藏爱好者。
朋友们还没来,许眠眠就站在甜品区吃了个泡芙,枯燥的等朋友。
“怎么还没来……”许眠眠往人群眺望过去,想看看朋友到没到。
朋友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裴…裴砚洲!”
许眠眠赶紧小跑到了不起眼的地方。
裴砚洲穿着斯文得体,剪裁利落的深灰暗纹西装,衬得肩线挺拔,白衬衫领口扣得规整,袖扣微光内敛清贵。
眉眼依旧熟悉,眼底却一片全然的疏离和矜贵。
本来的金丝框眼镜换成了银丝框,镜片下的琥珀色眼眸还是那么冷淡无情,如同冷血的毒蛇。
许眠眠又怕又诧异:“他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