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洲拿出口袋里的名片递给了许眠眠,说道:“我今天来的匆忙就没有带手机,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助理的电话,你有什么事给他打就行,说明目的他会转告给我。”
许眠眠双手接过,抬头看着他的面容,有些胆怯:“你没有打算去医院治疗恢复记忆吗?”
她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让裴砚洲的笑容更明显了。
不过他的笑不是嘲笑,而是无奈和不解。
“只要不影响我的工作和基本生活,我不会在意记忆之类的事,记忆之所以是记忆,那就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记起来又如何,忘了又如何。”
裴砚洲耐心的和许眠眠解释,对于他自己来说,生活中的理智大于感性。
许眠眠听后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裴砚洲轻叹一声,说道:“虽然我不记得我们结婚时和结婚前的事情,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
此话一出,许眠眠发怔,眼里满是诧异和不敢置信。
裴砚洲说:“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才二十六或者二十七吧。”
许眠眠诧异的点了点头,“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裴砚洲温声说道:“我比你大十五岁,现在都四十一了,都是可以当你叔叔的人了,怎么能当你丈夫。”
“我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但以当初你让我签下离婚协议书时的态度,我就知道你和我结婚你不是情愿的。”
“这件事我反思了很久,我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不是人,真的很对不起耽误了你的青春。”
说罢,他微微弯腰鞠躬,言语间满是歉意。
原来他清楚这段感情是错误的。
那当初裴砚洲做出那些事,难道真的是为了报复秦御寒吗?
许眠眠对此很费解,但她也不想多问。
裴砚洲慢慢直起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无论多少钱都买不回来你的青春,如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只要我能办到。”
他的认真,温柔,理性,来的都太慢了。
许眠眠拿着他的名片,转过身说道:“不用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后天中午一点多我会给你打电话……”
说罢,她就走了。
裴砚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是复杂。
他右手攥拳,有些费解:“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到大厅,许眠眠在人群中转了转,和朋友说明了情况就提前离场了。
许眠眠担心在晚宴上会喝酒,就没有自己开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拿出手机本想给秦御寒打电话,转念一想还是不要麻烦他了,自己打个网约车就行。
许眠眠点开打车软件,设置好来去地点便按下了专车匹配。
但过了三分钟还是没有司机接单。
估计是因为现在打车的人比较多。
许眠眠一边打车一边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许小姐?”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眠眠转身一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帕拉梅拉一直在她身后跟着。
裴砚洲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说道:“刚才我还在怀疑是不是你,没想到真的是,现在打车比较慢,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正好认识一下你家住在哪。”
他一口一个许小姐,让许眠眠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眠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裴砚洲这样称呼自己而伤心。
“不用了,我应该很快就打到了,谢谢您的好意。”许眠眠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个司机接了单,但司机离她离得很远,下一秒司机就取消了订单。
许眠眠刚扬起的嘴角很快就放下了。
“欸?”她皱眉,继续打车。
手机屏幕里的显示和她的小表情都收到了裴砚洲眼里。
裴砚洲轻笑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们结婚时的事情生气,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你打车也不安全,就当给前夫一个面子,实在不行就当我今天想赚个外快,你按着实际车费给我钱就行。”
他说话的态度和哄小孩一样。
明明很温柔和气,许眠眠却觉得怪怪的,感觉他有点阴阳怪气。
但现在打车实在是困难,许眠眠咬咬牙便走过去,上了车。
裴砚洲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主驾驶车位,他系上安全带,拿出手机说道:“说下地址,我导航。”
许眠眠系着安全带,低声说道:“西泠墅院,栖庭02号。”
裴砚洲听后,拿手机打字的手顿住,他扭头看了眼许眠眠,随后将手机熄屏放进了中央扶手箱。
许眠眠注意到了他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很巧。”裴砚洲含笑道。
许眠眠又问:“什么很巧?你怎么不导航了?”
裴砚洲开车往前驶去,回道:“01号是我的房子。”
01号可是楼王!
“啊?!”许眠眠瞪圆双眼,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巧合,第三个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吧!
“裴砚洲!”
面对女孩情绪激动,裴砚洲没什么反应,他温柔道:“嗯,许小姐。”
许眠眠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在演戏!其实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又想骗我,最后把我和小芋圆带回海市!是不是!”
裴砚洲听后瞥了许眠眠一眼,眉眼弯弯,无奈的笑了一声:“许小姐的想象力蛮丰富的,不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为什么是又,我以前演戏骗过你吗?”
许眠眠语速飞快道:“怎么没有骗过!之前在婚礼上你被歹徒袭击了头部,在医院醒来后就失忆了,我心疼你就没有离婚,最后你竟然是装的,就是为了不想让我离婚!”
裴砚洲听完许眠眠的一番话,笑容渐渐消失,他看了眼后视镜,突然踩刹车挂挡掉头,驶去了郊区的小树林。
许眠眠看出这不是回家的路。
“你…你要带我去哪!裴砚洲说话!”许眠眠见前方的路越来越黑,打远光灯都照不清,心里逐渐不安。
裴砚洲将车停在了一棵树旁,他解开安全带,扭头看向许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