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不远处国道上的车辆明显减小。
许眠眠坐回副驾驶，手抖着穿好裙子，整理好衣衫，裴砚洲坐在主驾驶位上摇下车窗，手臂搭在上面，任由领带和衬衫凌乱的挂在身上。
“今天的事……”许眠眠紧张的攥住衣角，低声说道：“你不要说出去……”
裴砚洲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说，想我了随意都可以找我。”
他说的很平淡，好像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裴砚洲的脖颈和脸上全是淡粉色的吻痕和口红印，喉结上还被许眠眠咬了一个小伤口，不过已经结痂了。
“但复婚就算了。”裴砚洲系上衬衫的扣子，又利索的打好领带。
“你说什么？”许眠眠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可以从裴砚洲嘴里说出的话吗？
“我又没说想和你复婚……”
裴砚洲扭头看向她，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想给你打个预防针，找我可以，复婚就算了，刚才我听电话里你丈夫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估计他的年龄和你差不多，而且他挺在乎你，你现在的婚姻很好，我也放心了。”
“我比你大十五岁，你不懂事可以，但我不能不懂，我不想再浪费你的青春了，毁了你的前途青春，还让你生下孩子，是我的错误，我也知道无法挽回。”
“所以我会尽自己所能来补偿你。”
他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不带一点虚假。
许眠眠却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许眠眠紧蹙眉，问道：“那现在你为什么还要和我……”
“不是你提出的要求吗？”裴砚洲又把问题抛给了她，“当时你的情绪这么激动，如果我不答应你，我害怕你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他打开中央扶手箱，拿出眼镜戴上。
指骨分明的大手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跳动。
许眠眠注意到他无名指上还有佩戴过戒指的痕迹。
许眠眠忍住哭腔，颤声问道：“你是不是和别人结婚了……”
裴砚洲轻摇头，回道：“没有，所以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找我，期间打我骂我都行，就当为以前的自己报仇吧，你想做什么事我都会依着你，不过也有前提，你不能受到伤害。”
“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想说，所以不说了。”
他在给许眠眠台阶。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许眠眠抱着自己的包，她摸出包里内兜里的钻戒，这是结婚时裴砚洲给她买的。
她一直没有扔，一直藏在包里。
裴砚洲开车不快不慢，许眠眠别过脸看车窗外的景色，默默将眼泪眨了回去。
到了宅院院门口时，裴砚洲说道：“我就不下车给你开门了，以免你丈夫误会，但你丈夫好像已经误会了。”
“嗯……”许眠眠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谢谢。”关上车门后，她头也不回的走进宅院。
裴砚洲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很难受，但他说不出口。
这时他注意到副驾驶座椅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伸手拿在手里定睛一看，竟然是枚钻戒。
裴砚洲疲惫的后倚，将钻戒攥在手心中，头疼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他的眼角渐渐湿润，其实不是他不在意恢复记忆的事情。
而是他不想恢复。
“对不起，我以前伤害了你……”
裴砚洲担心自己恢复记忆后，会再次用极端的手段伤害许眠眠。
他之前出院后问过裴佩，自己婚后的事情。
裴佩把自己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裴砚洲知道后很惭愧，他想当面和许眠眠道歉，但感觉直接道歉太过廉价，只能找机会一点点还。
他努力调整好情绪才驶车离开了西泠墅院。
——
一楼客厅只开着茶几上那盏暖色调的台灯。
许眠眠扶着玄关柜弯腰换鞋，换好后，她拎着包走到沙发前，低声说道：“你还没睡……”
茶几上全是啤酒瓶，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快扎成了刺猬。
空气中弥漫着很浓的酒气和烟味。
秦御寒揉着脑袋，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嗓子低哑道：“妹妹还没回家，作为哥哥的怎么会放心睡觉啊，哦不，应该是作为丈夫的怎么能放心睡觉。”
“老婆都跑到外面和野男人快活了，我也只能戴着绿帽子在家里生窝囊气。”
秦御寒阴阳怪气的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和开瓶器，又要开一瓶啤酒。
他已经喝了九瓶了，不能再喝了。
许眠眠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啤酒和开瓶器，生气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野男人，什么绿帽子，不许胡说八道，别喝了，快回卧室睡觉。”
她把啤酒和开瓶器放在了茶几上，把包随便放在撂在一旁，说道：“我去熬醒酒汤，喝完醒酒汤再睡吧，不然你明天早上醒来会头痛。”
许眠眠还没走一步，秦御寒就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怀里。
“疼…你干什么？发酒疯嘛。”许眠眠强装镇定说道。
秦御寒的眼睛猩红，鼻尖也红红的，看得出哭了很久，他咬咬牙说道：“对，就是耍酒疯，我刚才说错了，不是野男人，是你的前夫！”
他一把扯开许眠眠的裙子，将许眠眠按在沙发上，欺身而上利索的脱下上衣，随意扔在地上，光着膀子俯下身亲吻许眠眠的脖颈。
“秦御寒！你疯了！放开我！秦御寒！”许眠眠咬着牙拍打秦御寒的肩膀，“你疯了是嘛！”
秦御寒厉声说道：“我是疯了！许眠眠明天开始你别想离开家半步！我不会给你半点出去和裴砚洲私会的机会！”
他肌肉紧绷，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许眠眠抱着衣服泣不成声，试图遮住裴砚洲留在她脖颈上的吻痕。
秦御寒见许眠眠哭了，咬咬牙从她身上起来，捡起扔在地上的上衣，没好气的上楼了。
“哥…哥……”许眠眠抱着衣服坐起身，扭头望着秦御寒愤愤离去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