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饭,许年一个人在厨房收拾。
他走到厨房门口招呼了一下在玄关收拾鞋子的姨妈,还特意小声的招呼:“姨妈,姨妈。”
姨妈闻声快步走了过去,同样小声问道:“怎么了?”
许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戴耳机画画的许眠眠,随之问道:“今天眠眠怎么了?我看她脸色不好。”
姨妈回道:“她下午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你们家的厨房里莫名其妙有人放了碗粥,还是热的刚做好的,眠眠怀疑是家里进贼了,可能是害怕了,所以脸色不好,你今天就别带她回去了,和她在姨妈这住,明天我们去物业那调调监控,看看究竟是谁,实在不行就报警。”
听完姨妈的话,许年一头雾水,进贼的可能性不大。
本来家里的客厅就有监控,只要是路过人,许年的手机就会收到信息。
而且家里的门是指纹加钥匙的双重保险,窗户基本都是反锁的,根本不可能进贼。
“好,明天我去调调监控。”许年将围裙摘下挂在衣架上。
他走到许眠眠身旁,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眠眠。”
“嗯?”许眠眠摘下耳机,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和哥哥上楼收拾一下卧室好不好,哥哥不知道卧室里哪些东西能动,哪些东西不能动。”许年轻声说道。
“好。”许眠眠把画板放在一旁,起身拿着手机和他上楼了。
到了卧室,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地方。
无非就是给许年打个地铺。
他完全可以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但他不想离许眠眠太远,只好打地铺了。
“哥哥,你用这个枕头吧。”许眠眠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枕头,放在了地铺上。
许年看到后,温声说道:“好,哥哥用什么都行,眠眠不怕,实在不行那套房咱们就不要了,哥哥带你去锦城住,那样我们就不用分开,哥哥也能更好的照顾你。”
许眠眠听后脚步一顿,她眉头轻蹙,询问道:“姨妈告诉你了?”
许年应道:“嗯,是我看出你脸色不好,就问她你是怎么回事,放心,哥哥在这呢,不会出事的。”
他抱住许眠眠,慢慢抱紧,给足许眠眠安全感。
“是哥哥的错,过去这么多年了哥哥还没长记性,就应该把你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哥哥会保护好你,不怕了。”许年轻揉许眠眠的长发,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许眠眠抿了抿嘴唇,慢慢抬起胳膊抱住他,这是她第一次抱许年。
“嗯……我不怕了。”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起伏波澜。
淡淡的幸福也就是安稳的生活。
——
次日,许年去物业那查监控。
虽然他自己看手机里客厅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但还是不放心,决定去看看总监控。
物业问道:“看几点到几点的?”
许年回道:“昨天下午两点到六点左右的。”
物业:“行,我给你调出来。”
物业调出那时间段的监控,许年加速仔细看了看,无论是楼栋门口,还是楼梯内,三楼走廊内,根本没有可疑的人,甚至是除了回家的许眠眠,根本没有别人。
但那碗粥是怎么回事……
许年说道:“对不起,我再看一遍。”
又看了一遍,结果还是如此。
物业说道:“不可能有小偷,咱们小区的保安不可能是吃软饭的话,进出人他都会留意。”
“……行,今天麻烦您了。”许年打发了几句,便离开了监控室。
他给许眠眠发去信息,“眠眠,哥哥查了监控,没有可疑的人,不过就算没有,今天你也和哥哥去锦城吧,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中午的飞机,下午就落地。”
许眠眠回信息:“行,我现在去收拾。”
许年临走前还在想要不再看一遍监控,可就算再看几遍,结果还是一样,但他还是心存疑虑。
“以后不能让眠眠一个人在家了。”
去了姨妈家,许年告诉了姨妈中午回锦城的消息,上午十点左右就早早带许眠眠去了机场。
机场内很清静,没什么人。
许眠眠坐在行李箱上发呆,她冷不丁的问道:“哥哥,你觉得世界上有鬼吗?”
这个问题让许年一脸疑惑,他笑着回道:“小傻瓜,肯定没有啊,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不要自己吓自己,就算有鬼,哥哥也会请道士把他收了。”
许年想他带许眠眠去了锦城后就能开启新的生活,但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
转眼间到了五月份。
许眠眠放在美术展的画作也到了该收回的日子。
她早早去了美术馆,找到馆长,说道:“李馆长,我的画呢?今天已经是十号了,我可以把画拿回去了吧。”
李馆长一脸窘迫,尬笑着说道:“许小姐,这样吧,您开个价,那幅画我买了。”
许眠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缺钱,我不卖,把画还给我就行。”
李馆长一听脸色顿时很难看,他思来想去说道:“那幅画之前被一个集团的董事长看上了,就被买走了,因为您不在锦城,所以我没及时告诉您。”
他尴尬的一直搓手,脸上还带着虚假的歉意。
看来卖了不少钱。
“这样吧,咱俩五五分,你出的画,我出的出售平台,我给你十五万,可以吧?”李馆长倒是会算账,一点亏都不吃。
许眠眠紧蹙眉,脸色一沉,谴责道:“那怎么行,我的画您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卖出去呢,而且我放在美术馆里就是为了做公益,免费供人欣赏,根本不是卖钱。”
“我…我知道啊,但那个老板可不是好惹的人…您看要不这样,我再给您添五万,给您二十万可以吧。”李馆长窘迫道。
“不…嗯?”许眠眠刚想拒绝,不远处就传来脚步声,打破了美术馆内的宁静。
许眠眠顺着声音的来源扭头看去,就看到是几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不说话,直接摘下了墙上挂着的画作,而摘下来的每一幅都是许眠眠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