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看得出他的目的，便直截了当的问道：“您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祁晏听到这话，眉眼弯弯说道：“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也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对画人体很有兴趣，不过我缺一个心仪的模特，假如许小姐愿意给我当模特，当一次我就还你一幅画。”
“最多给我当五次模特，那些画不就全部回到你的手里了吗，而且你也没什么损失。”
许眠眠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只是当模特？”
她还真没看出来祁晏是个会画画的人。
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杜鹃花，有几处撕纸胶带没撕好的痕迹，如果真的会画画不可能不知道怎么才能撕胶带时不损伤画吧。
祁晏点头认真道：“真的只是当模特，许小姐愿意吗？”
许眠眠思考了一会儿，如果真的只是当模特，祁晏还不算是为难人。
许眠眠询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祁晏轻挑眉，看得出来他有些意外许眠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明天，连着这五天我都有空。”
许眠眠应道：“那行，不过你要答应我，我来一天，你就要给我一幅画。”
听罢，祁晏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的愉悦根本藏不住，他说：“许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们签合同吧。”
许眠眠一脸诧异：“合同？”
“没错，我已经打印好了。”祁晏明显是做好了准备，就等某个天真好骗的羔羊上门。
祁晏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唯一单独放着的文件夹。
许眠眠的目光跟随着他，刚才还觉得他长得好看，现在只觉得他阴险，还让人捉摸不透。
祁晏说道：“一式两份，签字吧。”说罢，他将钢笔递给了许眠眠。
许眠眠很警惕，没有立刻接过，她说：“能麻烦您叙述一下合同里的内容吗？不然我不敢签。”
此话一出，祁晏双眼慢慢瞪圆，可能是没想到许眠眠会如此警惕，所以忍不住震惊，但还是配合了：“那好，我说，许小姐认真听。”
“我是甲方，是画作持有方，许小姐也就是乙方，不光是画作原所有权方，还是模特服务方，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模特服务，甲方同意以每完成一天模特服务，向乙方归还一幅画作的方式，逐步将全部五幅画作归还乙方。”
“乙方需为甲方提供共计五次模特服务，每次服务时长为一个自然日，服务时间和归还画作时间一一对应。”
“本来是服务后的二十四小时归还，不过我感觉许小姐比较着急拿走这几幅画，所以服务结束后我就会立刻归还，许小姐觉得可以吗？”
倒是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许眠眠回道：“可以。”
听罢，祁晏继续说道：“五次模特服务后，甲方需将剩余未归还的画作全部归还乙方，双方就本协议项下画作归还义务履行完毕。”
“还有一个前提，许小姐作为我的模特时一定要配合我，服务达到我的要求，无论是动作还是服饰都要听我的，遵守我定的规章制度，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积极配合卧，不得擅自中途离场，拒绝配合合理要求。”
“你看你能接受吗？”
还要换服饰？
许眠眠心头一颤，她摸不清这个男人会让她穿什么衣服，摆什么姿势，她自己也说不准。
祁晏见许眠眠犹豫了，便问道：“许小姐觉得不合理吗？”
许眠眠犹豫再三，但为了裴砚洲给她留下的遗物，只能答应：“合理…我答应……”
说罢，她接过了钢笔，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签完许眠眠将钢笔还给他。
祁晏接过后弯腰在签字处签下名字，但他好像写错了字，赶紧划掉，签下了‘祁晏’二字。
许眠眠轻蹙眉，祁晏好像是写了‘非’字的一半就赶紧划掉重写。
“写名字还能写错……”许眠眠小声吐槽着。
但转念一想，祁晏是混血，中文应该不是特别的好，所以也能理解了。
祁晏签完字后将其中一份合同给了她，温声说道：“那我们明天见，我会让我的秘书联系你，他给你打电话后，你就提供自己所在的地址就行，他会开车接你。”
没想到还有专车专送。
许眠眠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便连连点头，“好好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许眠眠转身走到沙发前去拎包，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进电梯后，祁晏还朝着她挥了挥手。
此时许眠眠内心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她很少这么讨厌一个人，祁晏还是第一个。
明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生理性厌恶了。
许眠眠将合同对折好放进了包里。
她按下一楼，电梯门关上了。
“可算安静了……”
许眠眠疲惫的靠在墙上，虽然是静下心来了，但遇到这种糟心事，她忍不住的开始想裴砚洲。
如果裴砚洲还活着，是不是就没有人敢刁难她了。
许眠眠不得不承认裴砚洲是她除了哥哥之外，最靠谱的人。
“不想了…就算想他也不会来保护我了……”
“不会回来了……”
以前她恨不得裴砚洲不要总粘着自己，快离开十丈远才好。
这次许眠眠日盼夜盼裴砚洲能回来看看自己都不可能。
裴砚洲只能出现在她的梦里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许眠眠就算做梦都会梦到和裴砚洲相关的梦。
现在自从裴砚洲死后，许眠眠就没有梦到他。
难道裴砚洲根本不想她吗？
“……也对，是秦御寒把他杀了的，不想我也正常，不恨我就算是仁慈了。”许眠眠红了眼眶，这时电梯门开了，她将眼泪眨回去，假装没事拎着包走出了电梯。
刚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SUV停在那，门自动开后，司机下车迎接，“许小姐请上车。”
没想到祁晏还安排了车送她回去。
许眠眠硬着头皮上车后，手机就接收到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