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一辈子当你哥哥也可以,但代价是你辈子都要听我的话。”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又冰冷,裹挟着厮杀般的戾气,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失控。
秦御寒眼底是翻涌的猩红,没了一丝温情,只剩下被激怒后的偏执与暴戾。
徐沐冉被他吓得心头一颤,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愈发清晰,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着骨头。
她下意识的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秦御寒攥的很紧,挣扎间感觉手腕骨头的连接处快要断开了。
女孩的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只会让秦御寒的怒火更大。
秦御寒眉心狠厉地蹙起,手腕下意识用力一拧,这次骨头断裂的声音比刚才更清脆。
“秦御寒!”徐沐冉疼的控制不住喊叫出声,她双腿一酸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你放开我!放开我!”
“秦御寒!我恨你!我永远不会爱你!永远!”
不过五分钟,徐沐冉的整条手臂都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剧痛将她想说的话全部碾碎,剩下的只化作崩溃绝望的痛哭声,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不珍惜这些珍珠的罪魁祸首,却是自称最爱徐沐冉的秦御寒。
面对女孩的痛哭哀求,甚至是责骂,秦御寒都无动于衷。
他眼神阴鸷的看着那只被他攥住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折,皮肉被勒出通红刺眼的指印。
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理智举动葬送了徐沐冉的一生。
——
不久后,徐沐冉退学了,但退学是她自愿的。
她亲自将退学申请书交给了辅导员,审批通过后,便回学校办理离校手续,拿到退学证明,档案退回后,她就和秦御寒去了海市。
“不是我逼你退的学对吧?”
“对…我自愿的……”
“为什么突然想退学?想通了?”
“……”女孩沉默许久,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因为伤的严重,哪怕不拿东西也会无意识的抖动,“因为我没办法继续作画了…没办法继续……”
那次争吵后,她的手腕被秦御寒弄出了伤,但秦御寒并不打算带她去医院治疗。
随着时间,手腕上的淤青和痕迹的确消失了。
却留下了一辈子的后遗症,徐沐冉吃饭时没办法拿筷子,只要拿筷子手就会抖,无论吃什么,她只能用勺子吃饭。
而且抓握东西时会使不出力气,甚至会疼,每次到了阴雨天就会酸胀,她只能靠热敷来缓解。
这些秦御寒都不在乎,他在乎徐沐冉终于听话了。
——
在海市的生活重复且平淡。
秦御寒去公司工作后,徐沐冉就独自一人在家里看电视,看电视看腻就发呆,或者睡觉。
一楼二楼的窗帘几乎每天都拉着,而且拉的很严实。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奖杯,证书,全部扔进了阁楼。
徐沐冉试图忘记自己以前喜欢画画,试图忘记自己的天赋才能,好像现在只有遗忘才能让她活下去。
人,痛苦就痛苦在记忆力太好,好的回忆会记得,坏的回忆更会记得刻骨铭心。
徐沐冉躺在沙发上闭眼凝神,听着电视的声音悄然入眠。
外面滴滴答答的水声没有吵醒她,但因为空气潮湿,导致的手腕酸胀逼迫她醒了过来。
“额……”
徐沐冉捂着右手腕坐起身,她弯着腰,弓着背,手腕酸胀的她想一了百了。
“唔…!”
剧烈的不适感让她反胃。
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跑到洗手池前用温热水冲洗手腕。
“别疼了…我让你别疼了!”徐沐冉挥着右手拍打镜子,三两下就将镜子拍碎了。
细小的镜子碎片扎进了她的掌心上。
她低眸看着自己的手心,任由血液流下,滴在地上。
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徐沐冉心头一颤。
是秦御寒回来了。
“沐冉?沐冉?哥哥回来了,看看今天哥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他说道。
“沐冉?”
可能是没看到徐沐冉,秦御寒开始有些不满。
这时他注意到洗手间的门半开了,便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沐冉啊,哥哥可不喜欢玩捉迷藏,哥哥工作了一天,也累了。”秦御寒的话里有话,“想玩的话,我们下次再玩好不好?”
他将门推开后,就看到徐沐冉站在洗手池旁,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时眼底满是恐惧和不知所措。
“哥…哥……”徐沐冉已经吓得说话开始结巴了。
秦御寒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问道:“手怎么了?”
他扭头就注意到已经碎了的镜子。
“把手给我。”他冷着脸走到徐沐冉面前。
徐沐冉不敢怠慢,内心忐忑的将手伸了出来,左手还好,右手几乎是血肉模糊了。
秦御寒眉头一紧,他咬着后槽牙,狠声说道:“才安分几天就又来这招。”
徐沐冉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呵……”
秦御寒叫来了家庭医师给徐沐冉简单包扎了一下。
由于手伤成这样,徐沐冉连勺子都拿不了,秦御寒便坐在她身旁喂她吃饭。
“还是到了下雨天手腕就不舒服吗?”他冷不丁的关心道。
徐沐冉点了点头,反应木讷,完全没了以前的灵气。
“明天哥哥带你去医院问问怎么治疗。”秦御寒说道。
他以为徐沐冉听后会高兴,却不想徐沐冉一直摇头,眼眶还红了,“我不要去医院…现在不想去…以后也不想去…我生什么病都不要去医院……”
女孩情绪突然激动,秦御寒都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先安抚住徐沐冉,“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乖,先把饭吃完。”
好像医院成为了徐沐冉的阴影。
喂完饭,秦御寒起身离开卧室,去一楼厨房清洗碗筷。
徐沐冉坐在床头,喃喃自语道:“现在去医院还有什么用…我不想要你迟来的爱……”
晚上睡觉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徐沐冉侧躺着背靠在秦御寒怀里,手腕又开始酸胀,她控制不住的去抓挠。
“呜……”
秦御寒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发抖,他猛地醒来,坐起身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随后把徐沐冉抱到怀里,急忙问道:“怎么了沐冉,又难受了?”
徐沐冉全身抖得厉害,像是抑郁躯体化。
“哥哥…哥哥……”她下意识呼唤秦御寒。
秦御寒心头一紧,轻轻握住徐沐冉的手臂,吻住徐沐冉的手腕,徐徐哈气。
温热的气流扫过手腕,手腕上的酸胀感才好些。
徐沐冉依偎在他怀里,全身都在抖,抽噎都看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也就是此时此刻,秦御寒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后悔当初做出不理智的事将徐沐冉逼成这样。
他低头用哈气暖热徐沐冉的手腕。
“对不起沐冉,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错了…哥哥带你去看病…哥哥错了……”
秦御寒抱紧徐沐冉,懊悔的低声哽咽。
可现在后悔也没办法了,徐沐冉已经不再爱他了。
就算他以后真的能找到一家不错的医院将徐沐冉的手腕治好,两人也不可能有明天和以后了。
除非就这样继续下去,一个暴君,一个提线木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但徐沐冉麻木了,秦御寒却清醒了。
清醒的太晚也是罪祸。
这一晚,秦御寒没敢睡觉,一直温柔的将徐沐冉的手腕暖热。
这次徐沐冉在他怀里很乖,没有因为害怕而苦恼,没有因为厌恶而推开,只是很乖的依偎在他怀里睡觉。
——
秦御寒在国外联系了一家不错且权威的医院,但徐沐冉根本不配合治疗,甚至出现了自伤的情况。
他头疼,但也只能作罢,顺着徐沐冉的意愿。
因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