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柳树回道。
女帝猛然站起身,直呼好,她明白了公学的重要性,若是朝廷开设学堂,那肯定会吸收各种各样的人进行学习,而这些人将来可是为大秦做贡献的栋梁。
这相当于什么!
这些都是朕的门生啊!
倘若开设公学,那么普通老百姓就有机会读书,从而打破了门阀垄断,可以说是直接改变了现有的体系。
这招真是高!
不过有一个点,倘若读书人多了,那么朕的地位会不会受到动摇?
而且,公学谈何容易,耗资巨大,国库每年又得多养多少人。
“柳爱卿,你想过每年耗费多少银两,需要耗费多少人力吗?”
听到女帝的话,柳树不假思索回应道:“这些臣都想过,陛下听臣算一笔账。”
“陛下你看,一间公学一年耗资一百两,但可以养一百个学生,而这一百个学生,若是成为国之栋梁,又能给国家带来多少个一百两呢!”
“倘若这一百个学生没不读书,陛下自然用不着出钱出力,但这一百个学生也只能是农民,他们创造的税收又有多少呢。”
“不可否认,农民是国之根本,倘若一个农民一年税收是一两,那么培养一个农民读书人,未来所创造的价值绝对是原有的成千上万倍。”
“另外,天下乱与民,成与门阀,只要农民不乱,门阀就掀不起风浪,他们需要靠农民的子弟去出生入死,成就他们的伟业。”
“若是陛下能把农民的福利提高,让农民安居乐业,那天下还有什么乱的呢,臣的话虽大不敬,但臣发自肺腑。”
这笔账柳树能算清楚,女帝也能算清楚,更重要的是统治地位,女帝担忧的是统治地位,刚才听了柳树这一番话,有所感悟。
没错。
农民不乱,其他人乱又能如何,民心依旧是向着朕,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女帝此刻已经下定决心,公学必须推行,这是打破门阀的手段,也是推进大秦帝国前进的历史工具。
更重要的是,若是这些都能实行下去,那么丞相若干等人,岂会成为朕心头之患。
柳树说的这一切都是关乎朕,关乎如何废掉丞相,打破门阀的手段,很好。
女帝此刻脑子里已经有了蓝图,她迫不及待想知道柳树还有什么举措,激动地拉着柳树的手,双眼一眨一眨的,追问道:“柳卿家你继续说说科举制度,朕今日如获珍宝啊!”
突如其来的牵手,让柳树猝不及防,女帝可是女人啊,而且这双手十分纤细,光滑。
他握着女帝的手,解释道:“陛下,实际上科举的作用刚才臣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打破士族门阀的统治。”
“公学只是手段,当然,陛下也可以想其他的,另外,科举的制度很简单,主要分为院试(即童生试)秀才、乡试、会试和殿试,内容陛下根据大秦文化制订就好。”
“科举是层层递进的,最后成功晋级的都是优秀人才,如此一来,这帮人替陛下分忧,何愁大秦千秋伟业。”
柳树觉得科举看似简单,但里面的门道各朝各代都不一样,所以说,他也就说个大概。
女帝也不傻,她已经明白了科举的作用,只不过动摇几千年的选官制度有些困难。
必须先从公学着手,然后再到科举,否则太激进,容易造成大秦文官集团的反对。
“柳爱卿真是大才啊!朕有所得,今日你先下去吧,那件事你放手去做,朕心中有数。”女帝松开柳树的手。
她才发现刚才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居然忘记了帝王之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柳树倘若真的是她的夫婿,那也无所谓。
只是,女帝还是不相信,但柳树的行为举止,谈吐才学都不像是天玄的人。
这种人真乃天上有。
柳树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悄悄走到了女帝的内心,只顾着嗯了一声。
“陛下,那臣先告退了。”柳树快速退出养心殿,他今日来的目的只是告诉女帝,杨宏毅被他殴打一事。
既然女帝兜底了,那还留着吃饭啊,何况女帝刚才的话已经表明,这件事关乎丞相的话,让他放手去做。
一切后果女帝承担!
接下来就看赵明诚了,第一个口子能不能撕开很关键,这关系到似乎扳倒丞相。
柳树走后,女帝若有所思,还沉浸在科举制里面,对着门口的郑三宝喊叫道:“郑三宝,去把李玉照大人请来。”
“诺!”
门口的郑三宝心领神会,快速朝着宫外跑去,一小时后,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达到养心殿。
男人正是李玉照,更是当今女帝的老师,也就是所谓的帝师。
李玉照听完女帝讲述的科举制后,整个人表现得十分激动,开口询问道:“陛下,这是何人出的计谋,我大秦竟还有这等人?”
他一向自视清高,但这颠覆性的东西,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迫不及待想知道献计之人。
“这是柳树大人的智慧。”女帝毫不吝啬,直接说成了柳树的智慧,换做其他人,她绝不会说臣子多么聪颖,不然显得皇帝愚蠢。
柳树?
李玉照愣了一下,询问道:“可是那位在朝堂之上,硬刚匈奴使者的柳大人?”
他当天没有上朝,但这件事情早已知晓,毕竟这件事十分提气,他因此也对柳树有好感。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柳树不仅武力超凡,智谋也堪称人间少有,真是个奇男子。
“正是柳树大人。”
“李大人,科举制度一事,朕想从公学入手,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办吧,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朕。”
女帝对她这位老师还是很客气的,但作为帝王也要有威严,不能叫老师,只能称大人,又或者李爱卿。
“谢陛下,臣领旨。”李玉照毕恭毕敬,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能交给他,说明女帝对他是十分信任的。
能得到帝王信任,这是多大的殊荣,李玉照心想,此事一定要办成,不过他此刻,更想去见见柳树。
只是,碍于身份,臣子之间私下见面,难免被人说成结党营私,他可不想被落下口实。所以还是等机会见面吧,反正京兆就这么大,一天碰不到一月也能碰到。
“下去吧。”女帝转身,双眼又投入到了奏折上面,不过,脑子里却是柳树的身影。
“郑三宝,你去把,算了!”女帝本来是想让郑三宝把柳树叫来,想想还是算了。
与此同时,柳树刚出宫门,他这个官是纯粹的闲着,平日里无所事事,所以倒也不用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