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当然也是赞成的。”元载感觉像被人喂了一口屎。
李适是太子兼尚书令,在政事堂呼风唤雨主理朝政也就罢了,你刘宴算个什么?不就是东施效颦学着王臣发了三年国债,立了点微功?
要不是李适刻意笼络,凭这点微末之功也想晋升尚书左仆射?
只可惜,圣人竟也不知警惕,任由太子在政事堂中培植党羽。
到现在,李适在政事堂已经彻底成了气候,文有尚书左仆射刘宴,武有枢密使董休,都是太子走狗,他和王缙已经已经无法左右朝政。
甚至于,最近连王缙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元载感觉自己在政事堂中都快被李适给孤立了。
“妥了。”见元载也表态支持,李适当即拍板道,“修筑安西官道之事就这么定下了,具体借款措施及额度等敬寺中出家,师从法钦禅师研习佛法禅理?”
“这个,这个……”李泌被整不会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焦虑、急切、悲凉、恐慌、落寞等诸多情绪顷刻间如潮涌来。
李泌对大唐,对李唐皇族的忠诚是显而易见的,他是真的希望大唐长盛不衰,也是真的希望李适能够顺利登基,再铸万邦来朝之盛世华章。
然而李豫的这次召见,还有刚才说的这一番话,却不由得不让他联想起开元二十四年的一桩旧事,那年,玄宗宠妃武惠妃诬告太子李瑛阴结党羽,将害其母子,亦指斥至尊,惹来玄宗大怒,幸赖最后被宰相张九龄以死相谏保下。
次年张九龄罢相之后,驸马都尉杨洄诬告太子李瑛勾结鄂王李瑶、光王李踞谋反,玄宗召宰相议决此案,接替张九龄为右相的李林甫说这是陛下的家事,于是玄宗下诏赐死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及光王李踞。
所以,废立甚至赐死太子的悲剧又要重演了吗?
想到这,李泌就再顾不上世外高人的固有人设,直言进谏道:“圣人,大唐有一致命隐患,你可知?”
李豫闻言竟愣了一下,然后恭敬的说:“还请李师赐教。”
李泌直言不讳的道:“此一致命隐患即是每次皇位更迭,必伴随政争甚至于兵变,竟没有一次例外!王朝前期,皇族树大根深,朝中忠臣良将也多,是以皇位更迭时之兵变虽有危害却不至于失控,但是到了王朝中后期,尤其现在藩镇坐大,宦官也渐有擅权之迹象,若再不解决此一隐患,大唐恐有倾覆之祸哪。”
听到这,李豫脸上却反而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