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钱
我是个孤儿,没上过一天学。是师父把我养大的,他是个算命先生,从小就带着我走南闯北,四海为家。
曾经问过师父,我爹妈是谁。他说不知道,在粪坑边上捡到我的时候,裹着我的那床旧棉袄里就只有一张小纸条,别的什么都没有。
纸条上面写着我是六月初一生的,我爹姓赵,他便给我取了个名叫赵初一。师父还说,要我爹妈在扔下我的时候,连我生日都不说,他就给我取名叫粪坑。我问为什么,他说他老人家最烦取名字了,所以怎么简单怎么来,初一出生的就叫初一,粪坑边捡的就叫粪坑。
师父前两年去了,把心生阁传给了我。心生阁这名字听着霸气,其实就是玄坛老街最末端的一间刮风四面漏,下雨满屋水的破房子。
师父在世的时候,我就跟他提议过,把心生阁修缮修缮。可他说不能修,只有这样才能吸天地之灵气,萃日月之精华,我们师徒看相,才能看得准。
这该死的天,刚才都还晴空万里的,突然就下起瓢泼大雨来了。外面下大雨,心生阁里面下小雨,我正准备去拿脸盆来接屋顶漏下来的雨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全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
“赵大师,今天总可以给我看了吧?”
进来的这姑娘叫白楚楚,这已经是她:阴阳钱
这要求倒也比较合理,我毫无防备地把手机摸了出来,递给了她。那女人一拿过手机,直接就把摄像头放到了她那包臀裙的正下方,然后“咔嚓咔嚓”地照了起来。
“你这是要干吗啊?”我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女人。
“赶紧给我家楚楚看相,你要是敢不看,我这就打电话报警,说你用手机偷拍我的裙底,看警察不把你当流氓抓起来!”那女人对着我威胁道。
“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像这样,真的好吗?”我无语了。
“你这门口那牌匾上写的三个字念什么?”那女人问我。
“心生阁。”我回道。
“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逐心灭。心生阁这名字,是这么来的吧?”从她说的这话来看,这女人对我这心生阁的底,摸得挺透的啊!
“是又怎么样?”我问。
“作为心生阁的传人,你不可能看不出,我家楚楚等不到明日,就得香消玉损。你既然已经看出我家楚楚有性命之灾了,还恪守着那阴卦不看女的死规矩,见死不救,对得起你心生阁的招牌吗?”那女人这话说得,让我竟有些无言以对。
“行!”我咬了咬牙,将心一横,然后说道:“看我可以看,但能不能化解得了,我可不敢保证。”
“你们心生阁的本事,我清楚得很。化解不了,那是你没上心。反正我家楚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你。”那女人晃了晃我的手机,对着我威胁道。
“我要是帮你化解了,你能再多拍几张尺度更大的,然后将手机还我吗?”这女人既然都这么不要脸了,我还跟她客气什么啊?不就是对撩吗?谁怕谁啊?
“别说多拍几张,就是陪你睡一晚,那都是没问题的。”那女人对着我做了个飞吻,然后说道:“我叫白梦婷,以后你叫我梦婷就是了。”
搞定了我,白梦婷便拉开了z4的车门,将白楚楚叫进了心生阁。
因为是白色,又有些薄,还给打湿了,白楚楚那连衣裙显得特别的透。我又不是柳下惠,自然没有那坐怀不乱的定力啊!所以难免就多看了那么两眼。
“看什么看?”白梦婷瞪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看相的时候,那是不能有半点儿邪念的。哪怕只生了半分邪念,都是看不准的。这可是心生阁的师训,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怎么如此了解我们心生阁?”我问。
“先看相,以后再说。”白梦婷用十分严肃的眼神看着我。
我定了定神,压下了心中的邪念,然后一本正经地在那里给白楚楚看起了相。
眉秀弯长尾带疏,飞翔腾达拜皇都。白楚楚这眉是轻清眉,不仅秀丽,而且又弯又长,虽眉尾稍有些稀疏,但对其飞黄腾达,一生富贵之相,是造不成多大影响的啊!
睡眼开还合,惟嫌露白睛。假饶行相善,生不保归程。
白楚楚这眼睛看着不对,半睁半闭的,看上去就像是没睡醒一样。她眼里的白睛,已经有些微露了,一旦露完,她这性命,估计就保不住了。
“是阴宅出了问题。”我看向了白梦婷,对着她说道:“你得带我去你们白家的阴宅看看。”
“不愧是心生阁的传人,这么快就看出问题的所在了。”白梦婷回了我一句,然后说:“我先把楚楚送回去,一会儿来接你。”
为白楚楚看相,我并不是因为受了白梦婷的威胁,而是动了恻隐之心。
阴卦不看女,阳卦不看男。这是师父的遗言,是师训,更是上天给我们相人的戒律。是绝不能违背的,一旦违背了,就会招来天谴,惹上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