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三层的一个角落中哈狄蓝特已经彻底完成了蜕皮。
他化作人形盯着乌小忆做蛋羹用的器具看了半天。
随后不自主了露出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蛋羹是吗。”
哈狄蓝特熟轻熟路的来到流浪窟的深处,不出所料的他找到了玫琳。
从那天以后,玫琳在乌有城的地位急剧下降。
她失去了打理整个乌有城的权利,沦为了每天要和一群乌有在二层争抢石片的普通乌有。
而她也再没见过乌小忆。
或许是之前树敌太多,玫琳从未抢到过石片。
所以她被一次又一次的送到流浪窟里。
此刻玫琳正在被一个流浪兽凌辱。
但却被哈狄蓝特打断了,这让那只流浪兽非常不爽,只见他非常生气的转过头。
“谁啊!”
可一见来人是哈狄蓝特他便立刻泄了气。
哈狄蓝特与他四目相对,对于比自己实力强劲的兽人,能不惹尽量还是不要惹。
只听哈狄蓝特带着笑意,对那只流浪兽说。
“我有事找她,你先滚出去一下,马上就好。”
那流浪兽很听哈狄蓝特的话,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化作兽形就跑了出去。
玫琳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哈狄蓝特见玫琳这个样子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不过以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想必也帮不了我什么吧,既然这样…”
哈狄蓝特欲言又止,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玫琳置于死地一样。
可玫琳好不容易才从阿修礼跟他的手里活下来,她可不想死。
“我能帮你,但你也要告诉我,你一直频繁出入乌有城,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我有另外的事要让你去做。”
“是什么?”
“阿修礼身边,有一只长的很不错的乌有,她是谁?”
玫琳一听哈狄蓝特这样说心中萌生出了激动。
哈狄蓝特想要的乌有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更何况哈狄蓝特对待乌有,是何其的残忍,他不止把乌有当玩物,更是他的食物。
只见她露出了一抹极其扭曲又欢喜的笑容。
“你看上那只乌有了?以你的能力只要你开口,阿修礼不会不给你,就像当初他把我亲手送给你一样。”
“这次我不想跟阿修礼开口,我想光明正大赢走那只乌有。”
哈狄蓝特极其自信的说着,可玫琳却皱了皱眉头,觉得他根本没办法做到。
“光明正大?你根本没机会,因为阿修礼并没有让她去过二层。”
“很简单,你照我说的去做。”
玫琳狐疑着“你想做什么?”
“规则嘛,就是用来遵守的。让所有乌有知道她的存在,知道有那么一只乌有,破坏了乌有城的规矩,她必须要被送去二层接受乌有应该接受的斗争。”
“你这样不行,她是阿修礼特准不需要前往二层的乌有,阿修礼一句话就能把她们镇住。”
哈狄蓝特笑了,他意味深长的对玫说着“我知道,可你觉得遇见这种不公平的事,那些乌有们会坐以待毙吗。”
玫琳听见哈狄蓝特这样说,瞬间心领神会“她们不会,她们会把乌小忆的存在告诉所有她们能够接触到的流浪兽,只要有一定数量的流浪兽对她感兴趣,阿修礼就不得不把她送去二层。”
原来她叫乌小忆啊。
哈狄蓝特对于玫琳的回答非常的满意“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玫琳微微一笑“知道了。”
……
此时夜晚已经到来,乌小忆终于把今天乌有城中的水都填满了。
不过因为头上的伤一直没有处理,此刻她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一想到可能是头上的伤口感染了,就立即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棵凝血株。
正当乌小忆想要将凝血株放在嘴里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厄尔泺伽满身是血的样子。
眼看着凝血株已经所剩不多了,还是留给厄尔泺伽吧。
自己这些伤跟厄尔泺伽身上的伤比起来根本算不得是伤。
乌小忆这样想着,便小心翼翼将凝血株又放回了口袋里。
自己一瘸一拐的扶着周围的墙壁来到三层自己睡觉的房间里。
眼前越来越模糊了,她走进房间里,那抹熟悉的蓝色悉悉索索的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小蓝蛇支着身子注视着乌小忆。
可乌小忆现在感觉有些累,而且好困啊快要撑不住了。
稻草堆就近在咫尺,乌小忆的步伐也摇晃不堪。
终于强撑着走到稻草堆跟前,倒了下去。
然而乌小忆并没有倒在那只有薄薄一层的稻草堆上。
而是被揽进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怀中,哈狄蓝特低头看着乌小忆有些泛红的脸颊,心脏竟漏了一拍。
他略显笨拙的为乌小忆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你太弱了,到时候可一定要活着啊。”
哈狄蓝特闭上眼睛安静的在这个无人的夜里享受着此刻仅属于他一个人的温度。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睡觉时有乌小忆陪在身边。
在他蜕皮期的这些天中,每天都可以吃到她做的蛋羹。
这是他一生中生活过最普通且平淡的生活了。
这种朴素又平凡的感觉,是他身为流浪兽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得到的。
在他流浪的生活里每天都在为食物与栖息之所而奔波。
不仅如此还要躲避那些仇恨流浪兽的种族与部落。
在他还没有这般强大的时候,他的生活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他的过去,是在伤痕与逃亡中艰难度过的。
从不曾被照顾过的他,在乌小忆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照顾的感觉。
在她所做的蛋羹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家人。
他喜欢她做的蛋羹,因为里面有家人的味道。
半夜,乌小忆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她下意识的蜷缩自己的身体。
可是无论她怎样抱紧自己,还是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冰冷笼罩着她。
哈狄蓝特非常敏感的发现乌小忆好像醒过来了。
赶忙将自己的的身体重新变回那只蓝色的小蛇,迷糊中,乌小忆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微弱的月光,吝啬的从高处那扇小到不能再小的窗户中照射进来。
觉得头很疼脸很烫,但是身体却在打颤,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冷还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