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结侣的感觉吗,轻轻的碰了碰乌小忆耳垂上的黑痣。
那一刻好像自己的心也动一下,好安心的归属感,像乌小忆本人一样的暖。
此刻的乌小忆一丝不挂的被厄尔泺伽拥在怀里。
看着乌小忆那一身的吻痕,虽然很不情愿。
但还是将那已经被他扔到一边的鲛纱,小心的为乌小忆穿上。
不得不承认鲛纱的确是雌性最喜欢穿的衣服。
因为代价很大,所以在这个世界上能穿得起鲛纱的雌性,都是大部落中非常尊贵的。
他的小忆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也算是阿修礼的福气了,至少他编织的还算不错。
如果厄尔泺伽的想法被外面的兽人知道的话,怕不是下巴都会惊掉。
阿修礼身为蓝纹兽人,他的鲛纱与那群普通鲛人族编织的鲛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乌小忆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安稳的缩在厄尔泺伽的怀里睡着。
而外面的那群流浪兽们,肆无忌惮的破坏着乌有城,能抢的抢,夺的夺。
但却没有任何一只兽人敢靠近流浪窟底。
想必他们也知道此时的流浪窟底有他们惹不起的人吧。
很快的乌有城城内就一片狼藉。
此刻的城内就只剩下了乌小忆与厄尔泺伽。
还有一直在远处不愿离开的哈狄蓝特。
乌小忆整整昏睡了七天七夜才逐渐清醒过来。
她皱着眉头,像是没有睡够一般的勉强睁开眼。
厄尔泺伽见怀里的乌小忆醒了,眼中的开心快要溢了出来。
这七天里,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要是乌小忆就这样一直睡着,醒不过来了可怎么办,不过好在她醒过来了。
乌小忆看着厄尔泺伽双手没有任何禁锢的抱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这是在做梦吗“厄尔泺伽,你…自由了?”
厄尔泺伽宠溺的摸了摸乌小忆的头,他说话的声音极轻“嗯,你也是。”
乌小忆愣愣的“真…真的吗,可我不是已经死了?”
厄尔泺伽浅浅的微笑着不说话。
“我是在做梦吗,我们自由了?是…可以离开乌有城的那种吗?”
厄尔泺伽点头“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在。”
乌小忆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离开乌有城。
她还以为她这辈子都要在这乌有城里度过了呢。
现在的她还很虚弱,但突然间前几天她与厄尔泺伽在一起的画面如同海啸一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刹时她的脸就抹上了一层红晕,她害羞的想要挣脱厄尔泺伽的怀抱。
但显然她的动作比棉花还要无力。
这是什么情况!?我我跟厄尔泺伽!
乌小忆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她是很在意厄尔泺伽,也知道厄尔泺伽对自己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
但在这连活下去都艰难的乌有城里,她从没想过男女之情,更加没想过自己会跟厄尔泺伽在一起啊啊啊啊!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也有些害羞但她似乎并不排斥。
这是不是也说明厄尔泺伽在她心里早已代替了溯源的存在呢。
她喜欢厄尔泺伽?
她终于放下溯源了吗。
忽然像是想到些什么似的,开始缓慢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什么。
但却并没有找到,难道自己真的是乌有一族吗?
厄尔泺伽也察觉到了乌小忆似乎在找什么,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乌小忆还在坚持不懈的寻找着,下意识的回答着厄尔泺伽“不是说结侣会有兽纹的吗,为什么我没找到。”
厄尔泺伽一时间没有绷住的笑出了声,他的小忆怎么这么可爱啊。
厄尔泺伽轻轻按住乌小忆的头,一只手指着自己左耳上的痣。
耐心的解释着“在这,跟我一样。”
乌小忆很疑惑,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样子问着“这是你的兽纹?那你是?”
“你见过了。”
“我什么时候见过,我就只记得……”
乌小忆话说一半,就呆住了“那不是我的幻觉!?那你…你是龙!”
厄尔泺伽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还是一副高冷模样“嗯。”
“可你明明看起来那么强,为什么还会被阿修礼锁在这里?”
厄尔泺伽捋了捋乌小忆的头发,有些欲言又止。
他高傲了一生,从不会在他人面前袒露半分自己的狼狈。
但,遇见乌小忆时便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他明白她对自己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
既然是她想知道的,说出来也无妨。
“是阿修礼的父亲。”
“为什么?你们有仇吗?”乌小忆睁了睁眼睛,努力的克制困意。
“我杀了他的伴侣,她是也我的母亲。
龙族只有一只雌性,整个龙族都是那只雌性的伴侣。
我不愿成为母亲的伴侣,我违背了母亲,相当于背叛了龙族。
母亲要龙族杀我。为了自保所以我杀了她,母亲死了,龙族也就灭绝了。”
乌小忆着实被这个世界的三观震惊到了,母亲让自己儿子当丈夫。
真的是离离原上谱,不过厄尔泺伽居然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还以为他一直都是惜字如金呢,能用情绪表达的绝不说话。
“但为什么你母亲死了,龙族会灭绝?”
“因为龙族是不死的,只有伴侣死了,龙的生命才有尽头。”
难怪厄尔泺伽在流浪窟底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还能活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的呢喃。
“那你跟我结侣,要是我死了,你的不死之身就会变成一条命了。”
但厄尔泺伽却不以为然“我会护住你。”
乌小忆又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阿修礼的父亲也是你母亲的伴侣?”
“他是我母亲唯一的外族伴侣。”
忽然间乌小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阿修礼的父亲是你母亲的伴侣,那阿修礼岂不是你弟弟?!”
“是。”显然厄尔泺伽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而厄尔泺伽见乌小忆没再说话,小心的试探着“觉得我很坏?”
乌小忆没想到厄尔泺伽会这样问自己,她沉默了几秒“嗯。”
那声不大不小的嗯,让厄尔泺伽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只见乌小忆吃力的抬起手抱住厄尔泺伽仍旧冰凉的身体。
“但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这样做,死的就会是你,要真的是这样,我就没办法遇见你了啊。”
厄尔泺伽闭上眼睛,像是松了口气般的抱住乌小忆。
他很害怕他的小忆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嫌弃自己。
但此刻他极其庆幸乌小忆给他的回答,因为这就是他最想要的。
抱着乌小忆的双手,也愈发紧了起来“乌有城,为什么来?”
乌小忆沉默着并没有说话,厄尔泺伽也察觉到了乌小忆的欲言又止。
但乌小忆还是开口了。
“我是被部落捡回去的,因为迟迟不愿意选择伴侣,所以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乌有一族。”
厄尔泺伽觉得很奇怪,雌性在这个世界上有多么的稀有与受宠他是知道的。
像小忆这样的容貌更是被无数人追捧宠溺的存在,怎么会沦落到乌有城这个地方。
“为什么不选伴侣?”
“因为我不愿意与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害怕…所以就被送到这来了。”
乌小忆没有提及溯源的只言片语,既然已经放下了,就没有提及的必要了。
现在一定跟他喜欢的人过的很好吧。
或许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在他那里乌小忆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谢谢。”
面对厄尔泺伽这声突如其来的谢谢,乌小忆很不解“为什么跟我说谢谢?”
厄尔泺伽浅浅的笑了笑“因为你,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