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小忆转头看向厄尔泺伽的脸,情绪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你要冬眠?原来龙是要冬眠的啊。”
虽然厄尔泺伽很不愿承认,但确实是这样的“冬眠前,会找人暂时替我,护你。”
厄尔泺伽说的非常不情愿,以前形单影只可以不管不顾。
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冬眠,甚至想抗拒天性。
乌小忆听出厄尔泺伽想要把她交给其他人。
原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的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为什么要再找一个人来?你,你不要我了吗?”
厄尔泺伽同时也身子一僵,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乌小忆,如果可以他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
他眸子中的舍不得已经快要溢出眼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上了乌小忆的唇。
而乌小忆也在尽可能的回应厄尔泺伽的亲吻,只是略显笨拙。
片刻后厄尔泺伽放开了乌小忆,满含深情的回答着“不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如果他不用冬眠,如果他的血是热的。
但冬日漫长又危险,他很害怕自己一旦冬眠,乌小忆身边无人保护,会有性命之忧。
“等我。”
虽然厄尔泺伽的语气极其肯定,但乌小忆心里还是很忐忑。
她双手环上厄尔泺伽的脖子,把他抱得很紧。
现在已经深秋了,厄尔泺伽没有温度的身体显得格外冰凉。
“我不害怕冬日里你是冷的,也不在乎什么危险。能不冬眠吗?”乌小忆将头埋进厄尔泺伽微凉的颈窝。
厄尔泺伽也双手环着乌小忆的腰身“我怕,我在乎。”
乌小忆也明白,冬眠这种事情不是说不睡就可以不睡的。
冬眠是本能,只是一想到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厄尔泺伽,就感觉很难过,明明他们才刚刚确立关系。
“那你要去哪冬眠?”
“你在哪我在哪。”
一时间乌小忆没理解他什么意思,厄尔泺伽笑着觉得她傻的有点可爱。
“我是不死的,只要你活着。”
他并不打算找安全的地方冬眠,只要能待在小忆身边,哪怕会有受伤的可能,他也愿意。
乌有城那么漫长的折磨他都能挺过来,一个冬眠而已不算什么。
“也,也就是说你还在我身边,只是睡着了?只是找个兽人保护我的安全。”
“嗯。”
“那你什么时候会醒啊。”
“雪融就醒。”
乌小忆转头看向树洞外面,看现在的天气。
离真正的冬日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她还能再跟厄尔泺伽待一段时间。
但她终究还是有自己的顾虑,她并不自信,对于厄尔泺伽她无比珍惜,所以她很害怕,更加没有安全感。
“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见乌小忆委屈的欲言又止,厄尔泺伽有些心疼,轻声安慰着“不会,永远不会。”
乌小忆
“你见过的吧,我心口上的那道疤。”
厄尔泺伽皱了皱眉,努力的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谁干的?”
“是我自己弄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厄尔泺伽点了点头。
“我曾经算是喜欢过一个兽人,他救过我,对我很好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他喜欢我。
那时候部落的族长,一直在催我寻找伴侣,我本就是族长捡回去的。
所以他很希望我能选择他部落的兽人作为伴侣,然后我就对这个兽人表达了心意。
但没想到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是因为我误食了他的异果,他想要我的心头血,才一直待在我身边保护我。”
“他想杀你!”
“算是吧,但也不是,至少最后他放过我了。但我也因此被冠上了乌有的名头。
因为我不愿意跟我不喜欢的人结侣,一时间也找不到喜欢的人,所以我被送去了乌有城。”
“他是谁?”
“一只黑色的狐狸,其实这并不怪他,是我不小心吃了他的异果,他就只是不喜欢我而已,也不能强求什么。
不重要了,但是他曾有目的的待在我身边,让我误会,我害怕你也…”
“我没保护过你,在乌有城是你在保护我。我对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想待在你身边,想你开心,想你喜欢我,因为我喜欢你。”
乌小忆有些按捺不住情绪,眼泪浸湿了眼眶“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会多想跟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厄尔泺伽,对不起。”
厄尔泺伽抬手摸着乌小忆的头,语气温柔“别道歉,也不用信我,时间会证明,别哭了好不好?”
厄尔泺伽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们结侣了,我的命是你,我是你的。”
“哦对哦!我们结侣了。”
乌小忆恍然大悟,是她的没有安全感掩盖住了她的思维。
他们结侣了,厄尔泺伽的种族又是那么特殊,结侣就相当于把命系在了伴侣身上。
当初结侣是他自愿的,厄尔泺伽是很在乎我的,他又怎么可能抛下我呢。
厄尔泺伽笑了笑“是啊。”
“你是,我的了。”
“嗯我是你的,听话不哭了。”
此时一阵突兀的号角声响彻整个部落。
一时间所有部落的雄性兽人都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
乌小忆看着一时间这么多兽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赶“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厄尔泺伽还在为乌小忆擦着眼泪,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外人入侵,不重要。”
“入侵?为什么?是要打架了吗?”
“部落争夺,正常。”
乌小忆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个兽人打断了。
“雌性,外面来的那只凶兽好像是来找你的。”
凶兽。
乌小忆听到这个词,身体猛然一僵。
那群被他杀死的鳄鱼兽,也叫他凶兽,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厄尔泺伽显然感受到了乌小忆的僵硬,他转头问道“是只狐狸?”
过来报信的兽人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确实是只狐狸。雌性你快去看看吧,那凶兽吵着非要见你。”
一瞬间厄尔泺伽脸色阴沉的不像话,但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对乌小忆说“小忆,我在。”
乌小忆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见他,但都过去了,让他走吧。”
厄尔泺伽就像川剧变脸一样再次回头,“转告他。”
“好…好的!”
那个兽人浑身打了个寒颤,赶紧离开了。
从没见过有两副面孔的兽人,在雌性面前那叫一个体贴温柔,怎么一转头像是要杀人一样。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现在已经黄昏,此时乌小忆坐在厄尔泺伽的怀里,跟他一起看着日落。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宁静。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阵冷风吹过,乌小忆不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厄尔泺伽赶忙关切的问道“是我身上太冰?”
乌小忆笑着“不是,只是刚才有阵风而已。”
即便乌小忆这样说,厄尔泺伽还是将她放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与她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显然乌小忆对于厄尔泺伽这个举动有一点点低落,虽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