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注意哦,他最擅长通过记忆而制造梦境,请切勿迷失。】
意识中额佛歌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无论乌小忆怎么呼喊,额佛歌都没有回应她,直到她莫名的在卢奈尔怀中陷入了沉睡。
黑色的雾气像是一条条欢快的小蛇,紧紧缠绕着乌小忆,卢奈尔低下头,语气木讷。
“好美,喜欢。”
………
耳边的车鸣声不断,全身的疼痛感真实的不像话,逐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高楼大厦,霓虹灯火。
乌小忆茫然的看着四周,发现自己身上很脏,衣服有些破烂,身体的很多地方都有严重的擦伤。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现在所穿着的衣服,就是被养父卖给地下场所的那天,逃出来所穿的衣服。
也就是这天,在她逃跑到筋疲力尽之时,她穿到了那个茹毛饮血的兽世。
她这是又回来了?一切难道都是梦吗!
心下惊慌着,赶忙抬手抚摸自己耳垂上代表着厄尔泺伽兽纹的痣。
在!是在的,那这一切就不是梦,在失去意识之前,额佛歌曾说过卢奈尔最擅长通过记忆制造梦境,这里难道是他给我造的梦吗?
身上的疤痕,包括那个在乌有城印上的印记也全都不见了,难不成是卢奈尔觉得那些疤很丑,在梦里都给我弄消失了?
乌小忆在脑海中尝试着呼喊额佛歌,但额佛歌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完全没有声息。
也是这个时候乌小忆知道,或许在梦境中自己是无法与额佛歌联络的。
如果不是耳垂上代表厄尔泺伽兽纹的痣,她是真的会恍惚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她都没问清楚额佛歌,卢奈尔给人制造梦境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究竟该怎样从这梦中醒过来,她全然不知,不过好在手腕上的黑月藤还在。
正当乌小忆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的时候,身后好几个彪形大汉已经缓缓的向她走来。
“原来在这儿啊,还挺能跑,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她认识这些人,是地下场所的打手,也是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的人。
也是,她都已经被养父给卖了,现在作为那个地下场所的私有财产,他们当然会不留余力的想要抓走自己。
虽然明知道这里是梦境,但身体上的疼痛感特别真实,她并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更不想就这样被抓回去。
下意识的动着心念,想要驱动黑月藤,但黑月藤却没有一点反应。
那些打手还以为乌小忆疯了,便上前想要控制住她,震惊之余,只能急中生智。
“别碰我!我跟你们走。你们也不想我还没发挥价值,就这样死了吧。”
打手们听此,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没有碰她,只是前后将乌小忆围了个水泄不通,防止她再次出逃。
没想到在这个梦里,黑月藤就只是一个装饰品,听说遭受重大打击或强烈的失重感,会从梦中醒来。
也不知道在卢奈尔编织的梦里是不是也会这样,他以我的记忆为主,创造出来的梦境,总归是有目的的,那他是不是也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乌小忆这样想着,打手们围着她穿行在夜晚嘈杂的街道上,看着夜幕刚刚降临,车水马龙的地方,红绿灯转换的一刹那,让她有些恍惚。
刚刚正在在想着的事情,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忘却了,转过头看着她来时的路,努力回想着,才庆幸自己终于想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刚才怎么一转头就忘了,她从不是记性这样差的人啊。
重重的摇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马路对岸赶路的人群面面相觑,在这当中,乌小忆看见了莫斯利安的脸,满是疤痕。
黑色的长卷发在风中摇曳,不,他不是莫斯利安,他是卢奈尔。
人群中他的个头非常显眼,气质与身型都极其特别,人来人往中她真切但看到卢奈尔在朝自己笑。
可当视线被阻挡后,卢奈尔就像消失了一样,任她如何寻找,都没有踪迹。
耳边传来一阵诡异而恳切的声音,像是祈求又像是在命令。
“喜欢,卢奈尔,喜欢他。”
马路中央,乌小忆再次昏厥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身处灯红酒绿举杯狂欢的地方。
金钱的铜臭四散,头上巨大的花球悄然散开,从天轻飘飘降下来的,是人们甘之如饴的原罪。
忽然有人轻轻的牵起自己的手,乌小忆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回,但那人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我是,卢奈尔。”
他的声音间断,听起来说话有些许困难。
卢奈尔?卢奈尔是谁?
头痛欲裂几乎快要在脑中炸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不起来,是什么呢,但此时一个声音却不断灌入耳中。
喜欢,卢奈尔,喜欢,的人……
头痛出现了缓解,抬眼正视着面前的人,银色的瞳孔中好像有许多无法言说的故事。
即便脸上的伤疤瘆人的很,但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看起来却仍旧温柔。
是的,卢奈尔,是喜欢且同病相怜的人。
记忆中他同自己一样被卖到这里,他是上面分配给自己,照顾自己起居的‘月亮’,出逃失败后他们二人又被重新捉了回来。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女孩都会被称为太阳,她是这批女孩中的第十五个,所分配到的编号是十五号。
每一个太阳都会拥有围绕自己的月亮,而她的月亮就是卢奈尔。
出逃过程中,卢奈尔的不离不弃,与悉心照顾让她对卢奈尔产生了好感,虽然最终还是被捉了回来,但他们已经尽力了。
月亮们都是地下场所,时刻准备送去实验的实验预备体,跟着太阳也是为了要测试身体机能。
看可不可以做合格的实验体,但具体是什么实验就不得而知了。这是地下城中众所周知公开的秘密。
“卢奈尔,我们终究没逃出去,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体力不支,说不定我们已经成功了。”
乌小忆自责的看着卢奈尔牵起自己的手,他的手是温暖的。
但她却始终不敢跟卢奈尔对视,卢奈尔摇摇头,努力的开口说着,“我们,努力过,不自责。”
听着卢奈尔耐心安慰自己的声音,一阵酸楚翻涌而上,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名字叫着太阳,却一辈子也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