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罗姐让人给乌小忆进行了包扎与治疗。
因为救治时间延后太多,还在大火中炙烤了那么长时间,虽然有卢奈尔护着,但呼吸道还是有些受损,即便没再受伤,乌小忆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六号太阳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凝视着身边即使伤痕累累,却还抱着十五号的卢奈尔。
她不理解,更加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明明是自己赢了,她才是活到最后的真正胜利者,那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丑月亮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倒是说得过去,毕竟他跟她一样。
是这场斗争中,唯一存活下来的月亮,他活着是名正言顺。
那十五号凭什么呢?她凭什么活着?
还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甚至罗姐还找人给她包扎伤口。
她也是一身的伤啊,为什么不给她包扎?
规则不是说只能活一个人吗,她那么拼命,那么努力的去抢这唯一的名额。
可结果是她赢了,活下来的太阳却不止单她一个。
六号心中纵使有无数疑问,她也不敢轻易的去质问任何人,毕竟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是大幸。
她心知肚明,沉默才是聪明人该有的美德,可内心还是觉得不公平,规则就是规则。
十五号她凭什么能够打破,又凭什么无需遵守。
那要是所有人都可以藐视规则,这争斗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正当六号陷入沉思的时候,就坐在她不远处,卢奈尔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这一幕惊呆了六号太阳,让她没有空闲,再去纠结这场测试的结果。
六号太阳目不转睛的盯着卢奈尔身上的伤口。
长着奇怪的翅膀,耐高温,皮表烧伤那么严重,都能迅速愈合。
他是什么变异的人类吗?就这个愈合速度,怕都已经达到不死的程度了吧。
这样的人,居然这么在意十五号,他看十五号的眼神,温柔的要命。
这眼神里充满了欲望与疼惜,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还有的眼神,而是男人对女人的。
他身上的烧伤,严重到可见血肉,都不见得十五号有伤到分毫。
十五号身上唯一的伤,就是倒计时结束时,她射出去的那支箭。
妒忌,羡慕的情感笼罩着六号太阳,为什么她就没那个好运,遇见这样一个特别,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呢。
眼眸中的落寞与不甘溢于言表,她拼尽全力才得到的,十五号不努力也能得到。
为什么?这不公平!
再次陷入沉思的六号太阳,就连直升机已经到达目的地,都没有知觉。
还是当卢奈尔站起身来,抱着十五号从她身边走过,才后知后觉。
卢奈尔抱着乌小忆,走向了他们原本所在的房间,将她轻轻的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轻柔的握住她的手。
可就在他的身后,罗姐一直在像看守犯人一样跟着他。
卢奈尔见此也只是沉默,他不能干扰小忆梦境中的一切。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小忆带离这个鬼地方。
以他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带着小忆,成功的从这里逃出去。
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跟小忆一直相处相伴下去。
但是不行,暴露身份已经让这个梦境摇摇欲坠,如果他再去干扰梦境,那小忆的梦就会马上消失。
他害怕,害怕小忆从梦境中清醒之后,会弃他如敝履。
在梦里,小忆曾数次的选择他,牵起他的手。
他真的无法承受,小忆梦醒抛弃他的痛苦。
就让他贪心的,再让梦境继续下去吧,哪怕能让小忆喜欢上他一点点都好。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看着昏迷中的乌小忆,他还是有些许动摇。
小忆,你,喜欢上我了吗?如果回到现实,你还会坚定的牵起我的手吗?
可是这些话,卢奈尔根本不能问她,也问不出口。
“你该跟我走了,放心吧我会遵守承诺的。”
罗姐不合时宜的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卢奈尔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他没有说话,只是依依不舍的松开乌小忆的手。
即便站起身来,目光也还是停留在乌小忆的身上。
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跟随罗姐离开了房间。
……
身体好热,好像一直在被炙烤着,炸弹的声音震耳欲聋,强光晃的她眼睛生疼。
她本该死了才对,可是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热。
如果她死了,那卢奈尔呢?他会活下去的吧,炸弹爆炸之前,她清楚的看见卢奈尔解决了最后一个月亮,成为了赢家。
不,不对,爆炸之前,卢奈尔朝自己跑来了,然后计时结束,砰!炸弹爆炸了。
卢奈尔!你个傻子!明明你可以活下去的,为什么要不顾命的跑向我,难道你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傻子!
喉咙中很难受,伴随着持续的咳嗽声,乌小忆痛苦的睁开双眼。
想要喝水,却发现身边一滴水也没有,艰难的想要起身找水,但一个翻身,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肩膀上的伤口很痛,低头看去,却发现已经结痂的伤口,撕裂开了。
怎么可能呢!?伤口结痂,我是昏迷很久了吗?
炸弹与火焰,无论是哪一个都能置我于死地,我居然还活着!?
卢奈尔,卢奈尔呢?
焦急的环视四周,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醒来时身体上的痛楚,卧病在床周围空无一人的无助,都让乌小忆感觉到失落与害怕。
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她没能在最后时刻走进防护房间,炸弹在最后一秒爆炸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了箭弩射中身体的疼痛,以及炸弹刺痛双眼的光芒。
还有卢奈尔,卢奈尔明明已经赢了,但却还是不顾一切,冒着自己也会被炸死的风险,奔向她。
如果她还活着的事实不是做梦,那卢奈尔也就一定还活着。
乌小忆这样想着,抬手狠狠的拧了下自己的胳膊,突兀的疼痛感,瞬间让她醍醐灌顶。
很疼!特别疼,这不是在做梦。
对,没错,她还活着,那卢奈尔就一定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