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礼走进房间,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说完,他坐在床边,低头沉思起来。
乌小忆静静躺着装睡,不敢动弹分毫,她听着阿修礼的叹息声,心中泛起一丝不解。
自己虽然一直想逃离他,但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很少。
比如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执着,哪怕失去记忆凭借气味也要找到她。
为什么明明有海妖血脉阻挡,却还是要强留她。
他们之间真的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乌小忆这样想着,但回想着阿修礼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无法原谅。
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来找她,他都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溯源为了救她甚至奉献了生命,莫斯利安也受伤被他关了起来。
阿修礼的自以为是,以自己为中心,偏执又疯魔的性格,好像注定无法跟她好好沟通。
他是不会放自己走的,更别提说放了莫斯利安。
她没有与他谈条件的资本,贸然谈判,应该只会激怒他。
既然注定无法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那还是得想办法逃跑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修礼终于起身离去,乌小忆迟迟不敢睁开双眼,直到时间过去很久才敢试探着半睁开。
小心翼翼的看遍房间的每个角落,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随即坐起身来。
再次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间门前,她并没有听到阿修礼锁门的声音。
是不是阿修礼见自己睡着,所以不需要锁了呢,还是他忘锁了。
心中百感交集,好像阿修礼锁与不锁,搞的都是她的心态。
锁了呢,就是很可能发现她装睡了,没锁呢,也有可能是发现她装睡,在试探她会不会逃。
怀着忐忑的心情,乌小忆尝试性的推开门。
“吱呀~”
细小的开门声,直接把乌小忆的心态搞崩塌了。
真是又兴奋又害怕。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她到底要不要逃?阿修礼究竟是真的觉得她睡着了,没必要锁,还是为了试探她。
乌小忆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逃与不逃?
如果阿修礼是在给她机会,那么她不逃,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如果不是试探,她就失去了一个能够逃出去的好机会。
仔细想想就算暂时逃出去了,阿修礼也会追过来把自己带回去。
没逃,也还是这样在他身边待着,好像结果也差不多。
可如果阿修礼真的一整个大生气住,气的杀掉自己怎么办。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乌小忆还是秉承着,不会逃跑的雌性不是好囚犯的准则。
毅然决然的不愿放过这个逃跑的好机会。
逃!
乌小忆出来后,转身反手将房间门关上。
两步拆成三步的左顾右盼,生怕会被人发现。
这里不愧是深海中的宫殿,即便是在夜里,也会有守卫巡逻,层层把守。
再一次羡慕住阿修礼走到哪都是头头的命格。
【宿主宿主,你真的要放弃阿修礼,就这么逃走吗?】
乌小忆蹑手蹑脚悄眯眯的走着,为了躲开守卫,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找到能够休息分神的空档,才回答额佛歌的话。
额佛歌,我也不是没问过阿修礼的愿望是什么,你也看到了,他给我的都是什么回答,那能称得上是心中最想实现的吗?哦那不能。
【虽然额佛歌也无法判断阿修礼说的是真是假,但好歹他说出来了,总要试一试的嘛。】
试!?鬼知道他这个阴晴不定的,喜欢的到底是谁。而且就他对我和莫斯利安还有溯源做出的事情,让我怎么喜欢上他,真的是白日做梦。
他就是个自私鬼,就算他这个愿望是真的,那我也实现不了一点!
【宿主,溯源也不是没有复活的可能啊,你要懂得变通嘛。】
变通?你在跟我搞笑吗?如果溯源没有喝过我的血,那他真的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还变通,感情要死的不是你。
【好嘛好嘛宿主,不要动气,虽然阿修礼的等级确实很高,但宿主还是有选择目标的权力的,既然想要放弃,那就放弃吧,额佛歌祝宿主能够成功逃走,加油哦我亲爱的宿主!】
希望吧……
乌小忆躲过守卫,朝着莫斯利安所在的地方探去。
黑夜中的深海阴冷的很,冷风刺骨的像要把她穿透一样。
深海大裂谷中有干燥空气的,只有曜宫及其附属的悬牢。
也幸好是这样,莫斯利安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悬牢里面关着莫斯利安的门,从外面就能轻易打开,但这悬牢外面,被阿修礼用一层极有冲击力的水瀑覆盖,想要冲进去很困难。
乌小忆盯着这个水瀑犯了难,这水瀑倒是时不时会有一个缝隙,找准时机的话,凭借她的体型也不是没有进去的可能。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得快点把莫斯利安救出来才行,认准一条缝隙,等待它出现的时间,乌小忆下定决心便要冲进去。
正当她要接近水瀑的时候,腰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将她整个人都捞起。
感受到那冰冷的手,乌小忆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心中对这只手的主人,已经有了答案,她下意识的回过头。
那个瞬间二人目光对视,看到阿修礼那冰冷的眼神,乌小忆被实在的吓了一跳,只听阿修礼淡淡的开口。
“你还是想逃。”
阿修礼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乌小忆心惊胆战起来,心脏不由得忐忑的跳动。
他知道!?他就是在试探我!
乌小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阿修礼再次不明所以的向乌小忆伸出手,这让乌小忆下意识的想去抵抗。
她能够感受到阿修礼周身覆盖的怒气,她以为阿修礼是要杀她。
黑月藤也作势上去攻击阿修礼。
可阿修礼只是将她的整个身体全然面向自己。
他并没有抵抗黑月藤的攻击,而是任由黑月藤带刺的藤蔓刺破自己的身体。
他紧皱着眉,语气非常的无可奈何,但又隐含怒意。
“你知道我忍耐着想要杀你的念头,忍的有多辛苦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