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前天刚在北电表演系初试放榜里看到了自己的考号，兴奋得连发了三条短信轰炸他，每条后面都跟着一串感叹号。
陆尚志笑着拨通电话，拨出去后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有点吵，象是在街上。
“蜜姐，在哪儿潇洒呢？”
“刚从北电出来，跟几个一起考试的同学吃麻辣烫呢！”杨蜜声音里透着兴奋，“我复试过了！考官还夸我呢！”
陆尚志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啊，那你晚上有空没？请你吃个饭....
杨蜜顿了一下，随即笑开了：“你请我？......真哒？.....几点？”
“这不是看蜜姐考试辛苦嘛，请你放松放松..
”
杨蜜来了兴趣，“行啊，在哪儿？”
“六点半，老地方，那家铜锅涮肉。穿暖和点，今天降温...
”
“知道啦！.....那我穿漂亮点！”
陆尚志顺口就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咯咯的笑声：“就你会说话！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陆尚志收拾了下桌面，把《垫底辣妹》的剧本大纲装进文档夹，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了进去，这是前段时间在柏林看到的一条手炼，感觉挺适合杨蜜的。
刘施施的礼物是条项炼，当天回工作室就送了。
她现在火了，唐人的蔡艺侬最近在挖她，听说过几天还要来BJ一趟面谈。
陆尚志只能说她想的还挺美！
林薇薇探进头来：“陆哥，中影陈主任来了。”
陈建国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电影局的一位副处长和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的一位领导。
这阵仗让陆尚志心里有了数，他前段时间要林薇薇拿《垫底辣妹》去送审，现在应该是中影牵头来把关了。
“小陆，这位是教育部李司长和电影局王处长，”
陈建国介绍道，“两位领导看了《垫底辣妹》的剧本大纲，有些意见想跟你交流。”
简单寒喧后，众人在会议室落座。
王处长先开口：“陆导演，剧本我们看了，题材很有意义。
现在社会上对差生”问题关注度很高，拍好了，能起到很好的引导作用。
”
这个“但是”让他心里一紧。
王处长继续说，“但是，剧本里提到应试教育的弊端”，这个度要把握好。
可以批判，但不能全盘否定。
还有，不能过分喧染高考的压力。
要体现教育的多元性，又要肯定高考的公平性，这个平衡，一定要把握好。”
李司长接过话：“我们建议，剧本里可以增加一些内容，比如主角除了学习，也参加一些其他的活动，培养综合素质。”
“明白。”陆尚志点头，“我们会突出“因材施教”和“不放弃每一个学生”的理念。
主角的转变，内核是因为遇到了理解她、愿意帮助她的老师，而不是单纯否定现有制度。”
“恩，这个思路好。”李司长翻开笔记本，“另外，关于高考的描写要真实。
不能夸大其词，说什么三个月从倒数考到清华”，那不现实。”
“不会的。”陆尚志笑了，“我们后来改成北师范.....时间线也延长到了一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双方就剧本细节进行了深入讨论。
陆尚志认真记录：“两位领导的意见很中肯，我们会酌情修改。”
“另外，”李司长顿了顿，“这部片子，中影那边建议教育部联合出品。
你们把这些需要修改的地方，都改好了后，我们这边可以考虑提供政策指导，也可以协调一些学校配合拍摄。”
联合出品？
陆尚志心里一喜，有了教育部门的背书，电影不仅审核容易过，宣传上也能占尽优势。
“感谢领导支持。”陆尚志诚恳道，“我们一定认真修改剧本，把片子拍好。”
送走两位领导，陈建国拍拍陆尚志的肩膀：“小陆，这机会好好把握，这片子要是拍好了，以后你再拍类似的片子，就好走了....”
“我明白，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
陈建国笑着道：“没事，今天来找你，也是有正事，这部片子的预算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现在还在剧本阶段。”陆尚志回答。
陈建国从包里掏出两份文档，“中影董事会开了会，《垫底辣妹》制片预算可以提到一千万，中影出七成，剩下的你们工作室自己解决。分层比例和版权还是老样子。”
陆尚志眼睛一亮：“谢谢陈主任！”
“还没完。”陈建国又递过另一份文档，“《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分成比例不变，中影追加投资一百万。”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陆尚志接过文档，快速扫了一眼，条款清淅，条件优厚。
“陈主任，这————”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陈建国点了根烟，“《初恋》破亿了。韩董在董事会上说了，你是咱们中影发掘出来的宝贝，得好好捧着。”
他感慨地道：“小陆，好好干。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希望看到你站到更高的地方。”
陆尚志请陈建国到附近便宜坊吃了个饭。
桌上，陈建国也告诉了一些最近电影圈其他公司的一些动向。
比如博纳的于东，最近在找韩董，想要韩董牵线投资到项目里...
如果可以，能接受就接受，他们在东南亚和港岛的发行能力很强..
送走了陈建国，陆尚志回工作室时，高媛媛他们刚回来了。
陆尚志落车后问道，“回来了？......青岛怎么样？”
“冷！”李想搓着手，“海边那风跟刀子似的，吹得我脸都僵了。不过景是真不错，八大关那片老建筑，拍告别戏绝了。”
一行人到陆尚志办公室。
罗纱纱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所有外景都勘完了，这是拍摄方案。
医院内景用朝阳医院的特需病房区，已经谈好了，一天租金五千，包三天。
录音棚在798，用个废弃的老厂房改造的。”
高媛媛脱下外套，露出浅灰色的针织衫，脸上带着疲惫但满意的笑：“演员档期也全部协调好了。剧本围读安排在二十五号，正好还有三天时间让大家熟悉角色。”
陆尚志接过照片翻看。
青岛的海、八大关的梧桐、老厂房的斑驳墙面————画面感扑面而来。
“辛苦各位了。”他真诚地说，“《悲伤》这个项目，就拜托你们了。”
“说得这么客气干嘛。”高媛媛白了他一眼。
罗纱纱看了看表：“那我先上去整理分镜，明天跟张明他们对一下设备清单。”
李想也跟着溜了：“我去盯《鲜虾鱼板面》的剪辑，那边催得急。”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尚志和高媛媛。
“累了吧？”陆尚志走到她身边搂着她。
高媛媛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慵懒：“是有点累————但很开心。第一次全程跟一个项目，感觉自己真的在做点有意义的事。”
“这才刚开始。”陆尚志的手习惯性地揉着她的锁骨下方，“等片子拍完、上映、拿奖————你会发现更有意义。”
“就会画大饼。”高媛媛笑着捶他，眼睛里拉着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