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叶禾浅最后一丝希望。
果然是他。
她早就料到钟聿峥迟早会来抓她回去,可她没想到竟会这样快……
钟聿峥缓缓吻着她的头发,俯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才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逃跑。是不是得将你绑在床上你才会乖乖待着?”
“我……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想回白音宫……”叶禾浅嘴唇泛白,言语间有些颤抖。
钟聿峥嘴角勾起一抹阴翳的笑,“我同意了吗?”
“……求你了。”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衫。
“求求你,让我待在白音宫吧,现在白音宫处境很困难……”
钟聿峥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漫不经心道:“你留下来又能怎样呢?沉山派知道冥珠发生异动,肯定不会放过白音宫的。”
叶禾浅闻言一愣,“你怎么知道……”
话语戛然而止,一个想法闪过她脑海。
一直以来白音宫都将冥珠的消息封锁得很紧,沉山派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告诉他们。而在此之前,只有钟聿峥知道……
想到这里,叶禾浅眼眶泛红,直直地看向钟聿峥。“是你……”
“嗯?”
“是你将冥珠的消息告诉了沉山派,所以他们才会突然进攻白音宫……”
钟聿峥勾了勾唇,“不错,的确是我做的。”
叶禾浅双唇紧抿,感觉一股冷意自脚底慢慢升起,让她顿时浑身发麻。
“你的目的是什么?”
“猜猜看?”
她咬牙,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故意将消息放给沉山派,让他们进攻白音宫,同时你也清楚白音宫有冥珠在手不会完全败退,所以沉山派在此过程中也会有所损失。这样一来两方互相对抗,会落得个两败俱伤,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钟聿峥轻声笑了笑,“只猜对了一半。”
叶禾浅拼命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她咬牙看向他:“你实在卑鄙!”
“你到现在才知道吗?”
说着,钟聿峥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危险。
“浅浅,趁现在我还有点耐心,给你一些时间考虑,跟不跟我走?”
“……我不走,你就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不过……”
他悠哉悠哉地用食指勾起她一抹长发,懒洋洋道:“如果你自愿跟我走,没准我心情一好,会考虑帮白音宫一把。”
叶禾浅闻言愣住。“……”
钟聿峥见她有些呆愣的表情,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难得好心一回,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了……”
叶禾浅暗自咬牙。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她不走,钟聿峥也会强行带走她。给她这个选择无非是想折断她的羽翼,让她温顺自愿地跟随他。
眼下白音宫陷入险境,看来也只有他才帮得了……
思及此,叶禾浅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紧握拳头,抬眸看向钟聿峥,缓缓道:“你说话算话。”
他勾了勾唇。
“当然,只要你肯听话。”
……
幽焚谷。
叶禾浅重新迈进那间熟悉无比的房中,钟聿峥走在她身后,进了房里便将门关上。
夜晚的寒冷被隔绝在门外。
叶禾浅转身看向钟聿峥,“你什么时候出手帮白音宫?”
他闻言笑了笑,“已经叫人去了。”
她一愣,“什么时候?”
“回来途中你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
“……”一颗担忧的心总算放下,整个人如释重负。
钟聿峥走近她,将她一把抱起,然后坐到椅子上。
他伸手拔掉她的发簪,一头乌黑的秀发像芦苇一样滑过他掌心,他轻柔地抚着。
“浅浅,为我生个孩子吧。”
叶禾浅闻言,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钟聿峥吻着她的耳根,轻声一笑,“我们生个孩子吧,生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女儿,如何?”
“我不要!”
她又开始挣扎起来,钟聿峥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其放在唇边吻了吻。
“为什么不要?有了孩子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的语气是那样温柔缱绻,可却让叶禾浅心头骤然一紧。
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惧,特别是一想到她要背叛阿言,为一个她丝毫不爱的男人生孩子,她就浑身泛起冷意。
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停地发抖,钟聿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吓成这样?”
“……”
“行了,吓你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说得意味不明。“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说罢,他将她抱到床上,褪去她的衣裳,然后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睡吧。”
白音宫。
张启带着无数士兵围站在白音宫门口,蹙眉看向不远处的成影,以及他身后的众多幽焚谷杀手。
“幽焚谷这是何意?”
成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笑着看向张启,“沉山派掌门,不好意思啊,我们谷主要求你现在即刻撤兵。”
张启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哼,要求?钟聿峥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有没有资格,只怕不是您说了算的。”
成影边说边耸了耸肩,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黑衣人,笑着道:“这些可都是幽焚谷一等一的杀手,只怕沉山派的士兵们无力应对啊……”
“好!好啊!”张启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好一个钟聿峥!我沉山派从来无意与幽焚谷对抗,偏偏他屡次同我过不去,之前杀了我座下数名弟子,如今又来坏我好事!”
成影淡定地看着他气得几近狰狞的面孔,继续笑着问道:“所以,掌门的选择是?”
“……撤兵!”张启涨红着脸,大声朝身后的士兵喝道。
沉山派的一名弟子闻言走上前来,低声和他说话。“掌门,我们在白音宫苦苦守了这么久,眼看冥珠就快到手了,现在撤兵将功亏一篑,还望三思啊……”
张启瞪向他,满脸怒意,“那你有办法?他派来的那些杀手可都是一等一的死士!我们的人跟他们硬抗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