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蝴蝶有的轻飘飘落在她指尖,有的停在她肩头,还有一些停在她的头发上……
叶禾浅仰起脸,微红的脸颊上绽放出笑容,跟冬日里柔和的阳光融合在一起。
她一袭青衣临风飘起,长袖飞扬起舞,比这满园的美景更牵动人心。
钟聿峥站在她身后,静静地注视这一幕,在叶禾浅转身面向他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很温柔的一个吻。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与霸道,这个吻不带有任何情.欲和占有,而是充满怜惜与温情。
叶禾浅渐渐玩得有些累了,于是便跟钟聿峥一同躺在草地上,然后对着天空发呆。
这一刻她短暂性地忘记了所有,忘记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牵肠挂肚,所有的爱恨情仇。
她短暂性地做回一个喜欢花草,喜欢蝴蝶,享受清风与阳光的姑娘。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钟聿峥感受到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起来,垂眸一看才发现她睡着了。
他轻声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屋里。
进了房,他为她脱掉鞋子袜子,褪去身上的衣裳。
叶禾浅在睡梦中嘀嘀咕咕,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将右耳附在她唇边,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嘀咕什么呢?”
叶禾浅又呢喃了几句,他却无论如何都听不清,于是索性不理她了。
用被子将她整个人包起来后,怀中人才终于安分起来。
钟聿峥并没有离开,而是跨步上床,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捞进怀中,闭着眼睡去……
白音宫。
叶程站在大殿中央,望着不远处的雕像,眉眼间尽是疲惫。
南宫言倒了一杯水,将其递给他。
叶程伸手接过,缓缓道:“幽焚谷那边仍旧没有消息吗?”
“……没有。”
他叹了口气,“那白霄宗呢?”
“跟上次一样,冥珠的气息一直在那里,至始至终都不曾离开,想来其他门派应该很快便会对其出手。”
说到这里,南宫言顿了顿,“或许……白音宫近段时间都会相对安稳。”
“但愿如此吧……”
南宫言看了眼叶程的脸色,见他脸上并无异样,不禁试探性问道:
“掌门,您对冥珠的事了解多少?”
叶程闻言眉毛紧蹙,“为何这样问?”
“……您有没有想过,或许冥珠自始至终都不属于白音宫?”
南宫言将在幽焚谷时叶禾浅跟他说的事情一一陈述给叶程听。
他听完之后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
南宫言见状没有再说话,只安静地立在一旁。
“所以……这就是冥珠频繁发生异动以及长老被杀的原因吗?”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与不可思议。
没等南宫言答话,他继续缓缓说道:“白音宫创立了这么多年,竟然是用整个渊宏派的鲜血换来的吗……”
“掌门,目前这件事情还没有被证实,或许其中有什么隐情也未必。”
叶程轻轻阖眸,伸手捏了捏眉心。良久过后,他轻声开口:“所以你上次已经去见了浅浅,她在幽焚谷怎么样了?”
南宫言一顿,“目前无恙,钟聿峥并没有伤害她。”
“那就好。想必这一次幽焚谷派人在白音宫外守着也是因为浅浅。”
“……嗯。”
三日后,幽焚谷。
清晨,有阳光自窗外透进来,树上的鸟鸣声更是清脆清晰。
钟聿峥自床上起来,拿过衣裳穿上。
穿戴整齐后,他俯身在叶禾浅脸颊上亲了亲,然后便离开了房屋。
直到身后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叶禾浅这才缓缓睁开双眼,转身看向门的方向。
这些日子钟聿峥似乎一直很闲,经常过来陪她。有时陪她去后山玩,有时教她下棋或画画,有时又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
这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沦陷,沦陷于他给予的温情与无微不至的照顾。
想到这里,叶禾浅有些恍惚,而恍惚过后却开始有些惊慌失措……
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她的心是属于阿言的,她不能背叛阿言。
钟聿峥虽然对她很好,但却是用自由换来的,她始终被他掌控着,她是他困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叶禾浅离开卧房,走向院中的角落。
之前那个隐秘的缺口已经被钟聿峥派人填上了,已经没办法再通过那个方式逃走。
她抬眸望了望天空。
“阿言,你还会来找我吗?我想你了……”
白霄宗。
赫全怒不可遏,一气之下掀翻了整张书桌。
“他们来不就是为了冥珠的事情吗?出去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叫他们别再来打扰白霄宗的安宁!”
汇报的下属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可是,现在沉山派和炎潜派都完全没有要退去的征兆,似乎……似乎如果我们不交出冥珠,他们就打算攻门了……”
赫全舔了舔后槽牙,忍不住嗤笑。
“之前冥珠在钟聿峥手中时他们动都不敢动,一个个都巴巴地上赶着去讨好,如今轮到了白霄宗,他们就准备赶尽杀绝了。当真是一群很会精打细算的老狐狸啊。”
“掌门,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都说了他们打算攻入白霄宗了,难不成我还窝在里头等死吗?出去会会他们。”
“是……”
大门外。
张启站在一众士兵的前面,见赫全走出来,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赫掌门,很久没见了。”
赫全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语气缓缓道:“的确是很久未见了。不过各位今日来恐怕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冥珠吧?”
“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将其交出来,我们会立刻撤退,不再打扰白霄宗。”
赫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若是其他门派也就罢了,堂堂沉山派掌门难道也这般糊涂吗?”
张启闻言脸色沉了沉,“你想说什么?”
“天下人都知道白霄宗一向与世无争,对那些所谓的宝物神物向来不感兴趣。何况冥珠出现在白音宫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若有心要夺取早就出手了,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