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昏暗的堂屋里门窗紧闭,玩家们哪怕有摩擦,此刻也只能先放下芥蒂,共同商量问题,气氛压抑的连空气都凝固了。
门外,怪物时不时传来的吼叫,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击众人脆弱的神经。
“怎么办,我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更不要说去找村长参加祭神大典了!”周浩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坐在他旁边,孙强神色惊恐:“可现在外面都是怪物,出去不是找死吗?”
关乎到生命危险,李盛脸上充满了凝重:“我们得想办法离开,如果怪物把这里围起来,我们一样会被困死在这,还不如先去祠堂找到村长,参加祭神大典。”
他说完看向顾昭,眼里带着请示的意味:“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青年。
顾昭:“......”
觉得什么啊,他不是来当炮灰的吗?为什么这种事情要来问他,这些人到底把自己脑补成什么样了?
不过一直呆在这里,确实没办法完成任务,还不如出去碰碰运气,想到这顾昭点点头:“你说得对。”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让李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随即眼睛一亮,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
看来顾昭觉得他分析能力很强,决定把话语权交给自己,他就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队伍的核心!
于是李盛更加卖力的,为众人出谋划策,“我们先找点武器防身,哪怕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手无寸铁,慌了阵脚。”
他又推了推眼睛道:“而且大家刚刚都看到了,那些怪物害怕火焰,这估计就是每家每户门口,挂着灯笼的原因。所以我们也得收集一些煤油,待会出去就算遇到怪物也能应对。”
安木禾三人,本就是跟着顾昭一起行动的,顾昭都点头了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众人立刻开始准备,把屋里能用的东西搜刮了一遍,煤油不多,只剩小半瓶,估计就够使用一次,但总比没有强。
安木禾从杂物间翻出两把生锈的镰刀,和一截铁棍。
他递给顾昭一把:“昭哥,这个给你。”
顾昭接过来掂了掂,道了声谢。
张肖雨只在墙上的背篓里找到一把剪刀,安木禾看了她一眼,把另一把镰刀递过去:“姐,你拿这个,剪刀太短了不安全。”
张肖雨惊喜道:“谢谢啦!”
“没事没事。”
她看到安木禾脖子上挂着的那串大蒜,抽了抽嘴角,“害怕大蒜的是吸血鬼才对吧。”
安木禾嘿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为了遮盖身上的气味,万一怪物觉得我身上太难闻了,就不想吃我了呢!”
张肖雨竟无法反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要不要给小孩也找个东西防身?”安木禾看到站在顾昭旁边的小白,犹豫着开口。
小白没有搭理他,往顾昭身后挪了半步,眼睛里只有他。
顾昭低头,正好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他伸手牵上小白的手,“不用了,我会保护他。”
安木禾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顾昭,也对有昭哥在才是最安全的。
十分钟后众人准备妥当,小心翼翼的打开客厅大门,自告奋勇打头阵的顾昭,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玩家们按照原先李盛制定的计划,朝着祠堂慢慢移动。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变异成畸形怪物的村民,在村子里游荡,原先白天还算安宁的清河村,现在已经彻底沦陷。
这些怪物比副本第一天晚上更加敏锐,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吸引它们的注意,为了不被发现玩家们不得不绕远路。
在刚好经过村长家附近的街道时,隔壁墙角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顾昭抬手示意。
旁边的安木禾周浩两人反应很快,悄悄走过去,趁那人不注意,一左一右的按住肩膀,把他压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被几人吓了一跳的中年男人,表情惊恐,“干什么!放开我!”
李盛低声威胁道:“小声点,你想把怪物吸引过来吗?”
男人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NPC,自然要好好盘问,玩家们随便找了一间没人的屋子,关紧房门。
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一群人,双手双脚被捆着的男人,直接瘫到了地上,视线莫名其妙看了顾昭好几眼。
顾昭眯起眼睛:“你认识我?”
男人有些气愤:“我就是昨天在祠堂守门,因为你们这些游客偷偷溜进去,害得我被骂的很惨。只是你当时走出来的时候太嚣张了,我记的比较深而已!”
顾昭一脸困惑有这事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放了我!”
顾昭举起手中的镰刀,对着他的脖子:“只要你乖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男人咬牙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敢动手吗?杀人可是犯法的!”
顾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里吃人怪物都满天飞了,NPC居然还知道讲法律?
男人刚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尴尬,只能语气放软认命了一般道:“只要你们把绳子解开,我就告诉你们,保证不会跑的!”
顾昭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毫无波澜的注视着他;“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想活命就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笑的时候,完美的脸庞本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现在他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眉头微皱眼神锐利,配上这张极具魅力的脸。
让仰视他的男人浑身发毛,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一样,感受到了一种令他心悸的威压。
“我....我错了!我说我说,别杀我!”男人被他吓得疯狂认错:“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顾昭点头:“很好,我问你清河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村长的秘密是什么?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男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一切都要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我们村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吃的饱穿的暖,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什么事?是那场干旱吗?”张肖雨追问道。
他们确实听村长讲起过,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干旱!村子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天灾,全是人祸!”村民眼里露出恐惧与恨意。
“真相是赵景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村长胡编乱造的!他原本是赵老村长两口,老来的独生子,游学的时候,竟一个何姓富商的女儿相爱了。”
“我见过那位何小姐人美又心善,对待村子里的百姓也很友好,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们。但大小姐家哪愿意让她嫁给一个乡下村子里的男人,何富商不忍女儿难过,就提出一条建议,如果想要娶她女儿必须得入赘何家。”
说到这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惋惜。
“老村长思想封建死活不同意,认为这样是折辱他们儿子,还把赵景河关了起来,不让他们见面。就是这个时候何小姐病了,病得很重,怎么都治不好,眼看着已经不行了,他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从得知何小姐死了以后,赵景河他就疯了!”男人声音沙哑。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研究一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何小姐快回来!村里人都知道他魔怔了,可谁也劝不住。好好这么一个人就毁了,老两口整天坐在村子门口哭,说都怪那个女人才害了他们儿子。”
“后来....后来真的让他找到了什么复活人的法子!”男人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法,在祠堂里搞一些我们看不懂的名堂,只记得那天,村子上面都是黑雾,有东西从里边儿窜了出来!”
“它像一个吃人的怪物一样!只要是被碰到的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变得呆呆傻傻,最后都变成了屋外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男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呢喃。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