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等连城晨练完,就听到载澄又又又来了。载澄来的这么早,不符合是他纨绔的人设啊。
来到客厅,目光留意到身边另一位贵公子打扮的身影。
这不是小皇帝同治吗,终于肯自己过来了。
“草民包龙星。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着漂亮的口号,连城这次没有下跪。
同治皱了皱眉。
“呵呵,皇上说过,没外人草民可以不跪的。”
一句话整的同治没了脾气。
很快包不同和倪飞也过来了。
这两个就没那么无理了,很标准的给同治行了君臣跪礼。
“包老伯,科尔沁亲王,你们都起来吧,阿星都不跪了,朕怎么好意思让你们下跪。”
不阴不阳,同治一句话给倪飞吓一跳。
包不同则瞟连城一眼,心想着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谢皇上!”
“谢皇上!”
各自落座,同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包老伯,你家真是给朕出了大难题啊。”
“皇上聪明绝顶,任何难题到了皇上手上,相信都能迎刃而解。”
“哈哈,能得到老伯夸奖,还真是让朕高兴。”
同治社会性假笑。
“老伯托堂兄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到。”
“那皇上有何打算?”
“这个嘛!”
同治再社会性犹豫状。
“哎,朕实话实说,朕还年幼,朝中根基尚浅,就算有先帝密召,也难以与圣母皇太后对抗。”
连城看着同治这个惺惺作态的样子,浑身不舒服,小孩子表演痕迹太重了。
但包不同和倪飞都一脸附和样。频频点头。
“皇上乃天下之主,天命所归,必有贵人相助。”
“贵人指的可是令郎?”
“小子算什么贵人,吃喝玩乐他还行。”
“那老伯说的是何人?”
“皇上请看,老臣这是老臣当年在朝中还有些朋友,老臣舍了残躯,愿意为皇上中间奔走拉拢。”
包不同呈上名册。
同治接过来,打开名册眼中又惊又喜又怒。
如果连城会读心,就能看到同治此时一闪而过的杀机。
同治不想慈禧分享他权利,自然也不想包家来分享他的权利,但自古以来真能大权独享的皇帝又有几个,大部分只有不断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而已。
相比做两宫手中的木偶皇帝,同治更加愿意和包家合作,先把权利抢过来。
“包家真乃朕股肱也!”
同治这次很真诚的哈哈大笑。
包不同、倪飞、载澄社会性跟着大笑。
然而那份名单是不全的,昨天和包不同讨论后,包不同当着连城的面又从新写了一份,那一份删了好些要职官员。
事实上包不同还是在下两手棋,依旧藏了不少东西。并且叮嘱连城任何时候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名单有两份,完整那份就在连城和包不同脑中。
连城也不知道包不同哪里知道的鸡蛋投资理论,但他确实就是这个道理。
“阿星,你的诉求,朕答应了。”
“谢皇上!”
连城大喜,这次恭敬给同治行了礼。
“有好处你就客气,你还真现实。”
连城讪讪一笑。
“草民是俗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同治点点头。
“望你说到做到。此外,朕还想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
连城一脸懵逼,同治转行说书了吗?不讲正事讲什么故事,但你是皇帝,你说书我们还是得听。
“草民洗耳恭听。”
接下来,同治向众人讲述了关于少年天子身不由己,被叔叔和老妈轮流摩擦的经历。
其实也没什么,同治告诉连城,年初时,同治遵礼制和咸丰的遗旨开始亲征,小皇帝亲征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老妈慈禧从修圆明园。
小皇帝说是为了表达孝心,但不瞎就知道,他不过是想修好园子把慈禧送进去,让她远离朝堂。
但六叔恭亲王明显不想懂小皇帝的心思,带着朝臣就来集体上书劝柬。
皇帝不允,恭亲王就当庭教育了他一顿,还煽动大臣,最后竟有逼宫之势。
皇帝表示当时很害怕很委屈,无辜柔弱,可怜无助,他还是个孩子。
然后皇帝就把恭亲王一撸到底,收回亲王爵,罢官职。
连城听得暗自吐槽,同治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种,刚当政就修园子撸亲王,小小年纪就有成为昏君的潜质。
故事还没有完,收拾完恭亲王后,同治继续要修他的园子,计划是原来圆明园的一倍面积还多,结果长春宫传出懿旨,收回了皇帝全部旨意,并且训斥皇帝铺张浪费。
确切的说,皇帝上午刚下旨撸六叔,慈禧下午就从新恢复了弈祈的全部爵位官职。
简直把皇帝的圣旨当做无物。
讲完这些同治满脸不甘和愤怒。
连城看得出,这次表情不是社会性的了,是真情表达。
“草民也为皇上愤慨。”
连城话是这么说,内心却认为慈禧做的对,换做是他也是这么做。
“阿星,朕讲出来心情也好多了。圣母皇太后虽然是朕的生母,但朕已经长大,她不能还把朕当小孩子管。”
“后宫不得干政,大清早有祖制,皇上依制亲政,正合礼法。”
连城说着没有营养的奉承话,不知道同治给他们讲这个故事是干嘛!
“阿星,还是你懂朕!朕想你帮朕去说服六叔,此事之后六叔一直闭门谢客,连朕传召也不见。”
连城听懂了,讲那么多,同治是想拉恭亲王上船,又拉不下面子!巧了不是,包不同也想找鬼子六谈心。
父子两眼神默契对在一起,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
“皇上,您下旨恭亲王也不肯出山,草民又有什么办法。”
连城装出为难样子。
“朕相信你,你能说服朕,就有办法说服六叔!朕想让六叔出任两广巡抚,让其重申戚家一案,你在从旁协助,到时候朕可以论功行赏,回复六叔所有官职,你这替补知县也可以正式转正。”
言外之意,你想从审戚家案,就要拉恭亲王过来,算是表达的很清楚。
皇帝还有没说的,你包家想入仕?可以!想结党?也可以!但不可能让你们一家做大,恭亲王终究是爱新觉罗氏的,我要让他压你们一头,让你们去斗,然后作为皇帝,就可以从中平衡了。
“如此,草民愿意一试。”
…………
当夜,子时。
载澄领着包不同和连城进入恭亲王府。
都是亲王,失势和得势就是不一样!恭亲王府比科尔沁亲王可是阔气多了,弈祈和僧格林沁都做过铁帽子王,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凉,放谁身上都一样。
载澄带着连城两人,一路和他们交代这自家父亲的情况,叮嘱连城最近阿玛的心情看起来不好,等会说话不要太激烈,特别是不要提修园子这些话。
连城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分寸。
东拐西拐,两人来到书房,书房内点着灯,非常亮,透过宣纸窗户可以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身影。不高,很瘦,和倪飞那种肥头大耳的王爷根本不一样。
载澄到门前轻敲,得到回应带两人进去。
王府外装修华丽,书房却非常俭朴,一桌两椅,桌子上沏好了茶,热气腾腾。
其他就剩下书架和字画。字画也不是名贵的墨宝,虽然大多数是旧画,却像大街随处可以买到的那些。挂在这里,就单纯是做为装饰,让书房看起来不那么单调。
房中只一人,正是那个晚清,绝对避不开的人物,恭亲王弈。
连城看到此人的第一的念头是,长相不错,比课本上照片帅。
没办法,老颜值狗了。
“包不同,你怎么还没死啊,你那么老了。”
看到载澄带进来两个人,弈没有起身接待,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客气。
包不同呵呵一笑,浑不客气的坐上另一张椅子。
“劳碌命,事没做完怕死了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