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的几乎，注定难以完成。
无论他如何不甘心，现在只能老实回到座位上，等案子结束付任，一旦常威被定罪，最少还有教子无方的罪等着他，到时候是不是要撸他几级，就看上面的意思了。
连城看常昆满眼通红，双手握拳，知道是在爆发边缘了，听黄四海说他是个高手，为了避免有机会被他伤害到，他决定先离远点，继续挑逗他。
“圣旨已经宣读完毕，那下官就继续再去审案了。”
连城提醒，常威还得案子还没审完，不过这个时候结果还重要吗？
虽然皇帝现在还不能收回广东的水师军权，但也已经展示了他的威严，几份圣旨执行情况，也表现了朝中支持皇帝的人大有人在，并且这些人有着不可忽视的执行力和影响力，特别是逼的慈禧不得不换掉手下大将，已经为皇帝亲政开了一个好头。
所以常威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让长春宫同意罢免常昆才是最重要的。甚至留着常家父子到京城，在权贵底下晃悠，让人时不时想起来就来效果更好。
但这对于连城任务很重要，现在才是弄死常家父子最好的时机，不但要弄死他们，还要列举其罪，光明正大杀了才算完成任务。
弈倒是很能理解连城的想法，在他看来，连城年轻气盛，做事总会力求完美展示自己。
而且弈也知道连城曾经被常家人刺杀过，和连城关系不清不楚的戚秦氏也被常家人刺杀过，想要杀常威出气是正常的。
弈也愿意成人之美。
“好，你们去吧，把案子审得水落石出。”
弈发话，所有人当然都称是，除了常昆。
终结了常昆的阴谋，连城迈着唯我独尊的八字步，带着所有副审回到了公堂上。
“快看，他们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不审了呢。”
连城等人刚回来，堂下堂外议论纷纷，大多数都不知道在刚离开那一会，公堂外可是发生了大事。
虽然只是隔着屏风，刚才弈和连城等人的话要传到观众席还是不太可能的，不过靠近屏风的几个应该是听到了。
特别是常威和方唐镜，脸色已经是死了爹一样难看，想必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唐镜，已经没人能救得了你了，把知道的说出来也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连城自信又嚣张的拍响惊堂木，这下拍得又帅又响。
在方唐镜听来无异于地府的丧钟，吓得他全身一哆嗦。
屏风后的声音，他确实听到了，虽然没有全部听清楚，加上依稀可见的人影，他完全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安抚方唐镜，常昆其实早就把谋划告诉过他，所以即使证据确凿，他都能咬牙死撑，甚至不惜自污背负奸夫的罪名。
但如今没了最后的靠山，方唐镜也没了最后死撑的勇气。被连城惊堂木一下，软骨头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
“小人招了，小人什么都招了，请大人饶命啊。”
方唐镜边说边磕头，地板被磕的梆梆作响。
“方唐镜，把知道的说出来签字画押，再胆有半句虚言，本官定斩不饶。”
“是……是……是……小人不敢虚言。”
随后方唐镜把戚家案前后知道的都老实交代了，方唐镜知道案子和陈百祥说的差不多，只是在他参与的部分又补充不少细节。
听完连城也感觉意外。
“没找到你连常昆给你贿赂证人的钱都敢黑吃黑，真不是个东西。”
方唐镜不敢直视连城，内心却是想到当初去贿赂你的那些，我可没有黑吃黑，三万两全部被你拿了。
但这个当然不会傻到在公堂上说出来。
“是小人贪心，小人该死。”
“方唐镜，你还有什么没有招的，现在都说出来，免得我查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方唐镜支支吾吾，过了一会继续补充。
“包大人，其实常家还派我去佛山抓您，不过您当时一直躲在赞生堂，小人没机会得手。”
其实常昆派方唐镜去佛山，主要是为了追回那三万两银子，其次才是对付连城，但还是那句，银子的事情不能说。
连城眉头一皱，方唐镜还去过佛山，连城也是今天才知道，还好他比较狗，出门也有黄四海和梁壁跟着，不然就真阴沟翻船了。
“哼，就凭你也想谋害本官，真不怕死。”
“小人该死，小人都是受常家指使，请大人饶命。”
连城感觉方唐镜这里已经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了，马上让人给他签字画押。
最后把目光转到了常威身上。
常威现在已经没有往日常家大少爷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眼睛滴溜乱转，右手紧紧抓着黄马褂，仿佛那东西能给他最后的安全感。
“常威，其他人都认罪了，你怎么说。”
连城戏谑的问道，审方唐镜这种软骨头就要吓，而对常威单纯吓唬是没用的。
说实话，现有证据要收割常威的小命已经不算什么难事，但他还要拿到常威的口供拖常昆下水。
一份知县陈百祥不够，就再加上狗头状师方唐镜，不够再加上亲生儿子常威的口供。
这么多证据在一起，够提审你一个前一品大员了吧。
而且连城还想着，最好能现场激怒常昆，让他动手什么的，然后当场拿下，直接定个谋杀朝廷命官，明天就可以砍了完成任务，连审都可以省略。
这还是常昆给的灵感，当初常昆让名不见经传的副提督杨涛来科尔沁王府羞辱激怒倪飞，从而制造混乱，才导致连城差点当场被暗算。从那以后，这一招就被连城记住了，今天有机会他也要试试。
常昆刚被破坏阴谋，又被罢官降职，怒气值正在巅峰，这个时候不刺激他，什么时候刺激。要是等些日子常昆冷静下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去京城，那时候要在杀他就又要废脑细胞了。
至于该怎么刺激常昆，当然是当着他的面搞他儿子了。
“狗官，我不承认，我没做过，你能拿我怎么样。”
“嗯，本官很欣赏你的嘴硬，你就不怕本官给你用大刑。”
“呵呵，大刑！”
常威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大笑。
“哈哈，狗官，你要我说多少次，我有圣母皇太后赐下的黄马褂，在这大清国，没人可以动得了我。”
“是吗！我当然没忘记，但我突然记起来，罪犯十恶者，可是不在黄马褂保护之列的吧，不信你问旁边的方唐镜。”
连城所说犯十恶者，就是常听到的十恶不赦，什么是十恶，一曰反逆，二曰大逆，三曰叛，四曰降，五曰恶逆，六曰不道，七曰不敬，八曰不孝，九曰不义，十曰内乱。
这就是所谓十恶，是在北齐时期《齐律》中的定论，不过不是所有朝代都一样，会有一些改变或者增减，但大致上并没有脱离这十项
常威听到大清有十恶不赦的说法，也是看向方唐镜，方唐镜也是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常威，你可知你犯的是十恶中的那条？”
常威下意识摇摇头，摇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定是被吓傻了，干嘛配合这个狗官。
“你这蠢才，让本官告诉你吧，你所犯的乃是十恶中的“不睦”与“内乱”。”
“不睦”包括谋杀亲属，常威杀害了自己的表妹姚婉君，“内乱”是和亲属通奸或者强奸，常威即和自己表妹通奸，又强奸了表妹的老公的儿子的老婆，戚秦氏。
所以连城指控常威这两项并没有问题，不过话说没来，戚秦氏是常威什么亲自来着，关系有点远，统一叫远方亲戚吧。
听完解释，常威也慌了，大叫不服。
连城可不管他服不服，问起身边的其他副审怎么处理。
当然最主要还是问刑部尚书，从后堂回来后这家伙好像是老实了，但连城也没有掉以轻心，说不定又跳出来串供什么的，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有法可依，本官觉得当收回黄马褂，以免圣母皇太后恩典为歹人玷污。”
说这话的是刘贤，不等全庆说话他就先表明态度，堪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