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 > 第405章 沙漠在等我们
  那一刻,大巴扎的晨光开始缓慢地变化。那些正在被反复演奏的琴声正在缓慢地消散,那些正在被晨光反复照亮的面孔正在缓慢地变得透明。
  而那些正在被虚空终端反复收集的梦境能量,正在像晨光退潮一样开始消退——它们不再朝着妮露的方向汇聚了。
  她完成了那支舞,不需要再去重复了。整个循环开始崩解,像一片花瓣正在从边缘开始卷曲,向内心收拢。
  派蒙的声音从空的身侧传过来,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空——梦境正在消失。"
  "嗯。"空站在舞台边沿,看着妮露的身影正在晨光中缓慢地变成更加通透的轮廓。
  她站在舞台中央,那支被完成了的舞正在她体内缓慢地沉淀下来,变成一道不再需要被重复的确认。
  她看着空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如果你能见到她——告诉草神大人,花神诞祭的舞,我今年跳完了。"
  空点了点头。大巴扎的晨光正在缓慢地褪去,从边缘开始向内收拢,像一片被展开的布正在缓慢地合拢。
  他的视野正在从大巴扎的轮廓中缓慢地过渡到一种更加温润的、像是被月光和星光同时浸润过的颜色。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那道翠绿色的光芒从梦境的边缘缓慢地拉出来,穿过那些正在消散的晨光,穿过那些正在被虚空终端持续放开的梦境能量,落向一片他更加熟悉的草地。
  空睁开眼时,月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他躺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手臂外侧那道灼痕已经不再发痛,但能感到它依然存在。
  纳西妲坐在他旁边,保持着他在梦境中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姿态——小巧的轮廓被月光和星光同时包裹着,浅色的头发在夜风中缓慢地拂动着,发梢边缘残留着几缕正在缓慢消散的翠绿色光晕。
  "你回来了。"纳西妲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不高却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她跳完了那支舞。"
  空坐起来。他感到自己从梦境中被带出时还残留着大巴扎晨光的气息,和须弥城夜风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正在他体内缓慢成形的、温润的边界。派蒙落在他肩侧,她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安静的质地:"空——迪娜泽黛她——"
  "她的梦境正在从被覆盖的状态中缓慢地恢复。"纳西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虚空终端对她的影响不会立即消失。但她体内那道正在被持续加深的循环——已经被切断了。她现在睡得很安稳。"
  空坐在草地上,夜风从树冠方向吹过来,拂过他手臂外侧那道已经不再发痛的灼痕。
  那些在他从蒙德到璃月到稻妻再到须弥的旅途中被反复遇到过的问题,正在他胸腔中缓慢地成形着,他知道自己需要问出它们,然后才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我有一些问题想问您。"
  纳西妲侧过头来看他,她的目光在月光中呈现出一道温润的、正在等待的质地:"问吧。我会尽量回答。"
  "您在教令院——他们是怎么对您的?"
  纳西妲的目光在月光中低垂了一瞬,然后她抬起眼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像是一段被长时间放置在心口、终于找到机会被说出来的往事。
  "他们将我囚禁在净善宫中。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住在那里。他们告诉须弥人——草神需要休息,需要静养。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们不需要一个活着的草神在世间走动。他们只需要草神的名字——作为须弥的象征。而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可以被关在净善宫里,不被任何人看到。我不被允许走出净善宫,不被允许和须弥人说话——不被允许进行任何对教令院的计划有干扰的行为。"
  空能感到那些话语的重量正在她和月光之间的缝隙中缓慢地沉降着。
  他想到迪娜泽黛每年花神诞祭时写给草神的三封信,想到她如何走到净善宫门前把信塞进那道被封锁的门缝里。
  而草神每一次都接住了它们,只是无法用任何方式回应。
  "魔鳞病——它的起因是什么?"
  纳西妲的目光落在树冠的方向,她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
  "世界树曾经受过一次很深的伤。五百年前——坎瑞亚的覆灭在整棵世界树的根系上留下了一道裂痕。那些从裂痕中渗出的污染物会经过世界树的根系流入须弥的土壤和地下水之中,通过日常的接触逐步渗透进某些人的身体里。他们的皮肤上会出现灰色的鳞片状斑纹,那些斑纹会随着污染物的浓度增加而变得更加密集。教令院知道这些病的来源。但他们不会告诉病人真相,因为真相意味着他们需要承认世界树正处在持续受损的状态——而承认这件事,就是承认教令院一直向须弥隐瞒的关键事实。"
  空安静地听着。
  那些关于魔鳞病的碎片正在他胸腔中缓慢地拼合成一幅更加完整的画面,他想到提纳里在化城郭给柯莱配药时那道谨慎而审慎的目光——他大概已经知道那些斑纹来自世界树的伤口,但他没有教令院的权限去公开它的源头。
  "神明罐装知识——那是什么?"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声音在月光中再次响起,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
  "坎瑞亚覆灭后留下的碎片中,有一部分是世界树的意志残留。那些残留中的一部分被人从世界树根系中提取出来,封存在一种特殊的容器里——那种容器可以在不经过虚空终端的情况下,直接将世界树的知识灌注进使用者的意识中。大贤者和博士想获得这些知识,所以他们一直在寻找它们。而那个提取程序会以不同的方式消耗使用者。"
  空感到那道正在缓慢拼合的拼图中又多出了几块碎片。
  他想到艾尔海森说自己要去奥摩斯港调查神明罐装知识——那些被提取出来的"知识的浓缩物"正在须弥的地下市场流通,有人正在试图通过它们获得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权力。
  "教令院——他们和愚人众合作,最终想达到什么目的?"
  纳西妲的睫毛在那一刻微微垂了一下,然后她重新抬起眼来,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教令院的具体目的——我还在调查中。"她顿了一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会满足于仅仅控制虚空终端。他们想要的,是虚空无法给予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藏在世界树的根系里。藏在那些被他们从须弥人的意识中持续汲取的梦境能量里。藏在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件东西里。"
  空坐在草地上,他的目光落在纳西妲小巧的轮廓上。
  那道浅色的头发正在夜风中缓慢地拂动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比"困倦"更深的、正在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浸润过的疲惫。
  他开口时声音放低了一些:"最后一个问题。我在进入须弥的时候——闻到了灵芬香,看到了一棵大树——听到了一句话。'世界,遗忘我。'那是什么意思?"
  纳西妲的睫毛在那一刻停住了。那道停住不是普通的沉默——是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慢浸润过的、正在成形的确认。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从空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棵巨树的轮廓上。
  月光在那棵树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温润的银白色边线,她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比方才更加清晰的质地,像是正在从一段被存放了很久的、她自己也没有完全理解的声音中读取着什么:"那句话——是世界树的声音。它不是在对任何人说。它是在对自己说。"
  空坐在草地上,那句话正在他胸腔中缓慢地沉降着,变成一道正在被反复确认的、被月光和星光同时浸润过的边界。
  纳西妲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棵巨树的轮廓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