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看了看这群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五六岁,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的,眼睛都盯着他手里的白面馒头看,喉咙里咕噜咕噜咽口水。他笑了笑,伸手在兜里假装掏了掏。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来,一人一个。”张宇把糖分给孩子们,“拿去吃。”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得跟灯泡似的,但都没敢伸手,全看着赵德风和赵翠萍。赵德风咽了咽口水,“张叔叔,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贵重啥啊,就是几块糖。”“而且你也别叫我叔叔,叫哥哥就行,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张宇塞了一把在他手里,“拿着,又不是天天给。”赵德风面露难色,还是赵翠萍在旁边劝了一句。“拿着吧。”赵德风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接过去了。“谢谢张宇哥。”孩子们欢天喜地地一人拿了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一个个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张叔叔!”“谢谢张爷爷!”“张叔叔你太好了!”“张爷爷你是活菩萨!”“行了行了,别喊了,赶紧吃你们的。”张宇见旁边赵翠萍还没有呢,顺势也给了她一颗。“谢谢张爷爷!”张宇被这一声“爷”呛得咳嗽了两声。“叫什么爷爷!我比你还小呢。”“没毛病啊,我管赵德风叫小爷,他叫你大哥,那我不得叫你爷爷么。”张宇心说没毛病。但还是觉得被比自己岁数大的人叫爷爷有些不适应。赵德风含着一块糖,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张宇哥,下午我们上河边捞小鱼去,你要不要来?”“我得上工,去不了。”张宇啃了一口白面馒头,真香,“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别往水深的地方去。”“放心吧!河边我熟!”赵德风拍拍胸脯,带着一群孩子呼啦啦跑远了。张宇看着那群孩子的背影,摇了摇头,三两口把馒头吃了,鸡蛋也扒拉干净,继续干活。下午三点多钟,张宇正推着一车粪肥往地里走,远远看见一个人从村口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是书记赵德厚。他几步走到地头,冲张宇招了招手,“张宇,你过来一下。”张宇把独轮车停好,走过去,“书记,啥事?”赵德厚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好事儿。”“我跟公社孙院长说好了,你明天去卫生院考试,考试合格了就能当咱们村的卫生员。”张宇心里一动,“明天?”“明天一早,你坐刘育大爷的牛车去,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赵德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好好考,别给咱们赵家沟丢人。”“行,谢谢书记。”“还有个事儿。”赵德厚又说,“你建房的材料明天也送过来,等这两天把手里的活干完,就组织人帮你把房子盖起来。这一百块退给你。”说完赵德厚将手里的十张大黑拾递给了张宇。张宇有些疑惑的说道:“书记,这是要干嘛?怎么还退钱呢?”赵德厚摆摆手,“你是咱们村的卫生员,以后全村人的头疼脑热都指着你呢,给你盖个房子不是应该的?”“行了,别磨叽了,继续上工去吧。”他说完就走了,步子又大又快,跟一阵风似的。张宇站在原地,看着赵德厚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钱,顿时感觉这个书记是个办实事的人。晚上收工回去,张宇把第二天去公社考试的事跟几个关系好的说了。吴小娟比他还激动,“真的假的?”“你要当卫生员了?”“那可太好了!以后咱们有人罩着了!”“不是罩着,是看病,”张宇纠正了她一下。“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吴小娟大手一挥,“反正以后我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找你了。”李幼薇在旁边削土豆皮,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但说了句:“好好考,别紧张。”张宇“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昏黄的油灯下,她低着头的模样很好看,脖子那一段线条很流畅,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他收回目光,专心做饭。第二天一早,张宇照例签到。叮!签到成功!获得:初级中医诊断技能。“哟,这巧了不是。”“给了我一个基础西医技能,现在又来个中医诊断。”“这是要让我中西结合啊!”“这外挂还挺贴心。”张宇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什么望闻问切、八纲辨证,全都清清楚楚的。他没多耽误,做饭吃饭,给李幼薇她们留了一些,在锅里热着,然后收拾了一下就往村头走。村头的大槐树下,刘大爷的牛车已经停在那儿了。“刘大爷早。”张宇打了个招呼。“来了?上车吧,”刘育大爷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根鞭子,“书记跟我说了,你今天去卫生院考试?好事儿啊。”张宇爬上车,找了个草垫子坐下,“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呢。”“能过。”刘育大爷笃定地说,“你昨天救赵老太爷那一手,没两下子可不行。”“孙院长又不是傻子,你这号人才他还能往外推?”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板上还坐着几个大婶,都是去公社买东西的。一个大婶门大得跟喇叭似的。“哟,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知青张宇吧?救了赵老太爷的那个?”“是我,婶子。”张宇笑着应了一声。“哎呀你这个小伙子可真不简单!”大婶一拍大腿,“我家那口子说了,你那略微一出手,赵老太爷就活了过来,说你堪比华佗在世啊。”“你要是当了咱们村的卫生员,那可太好了,省得我们跑老远的路去看病了!”另一个大婶也凑过来。“可不是嘛,上回我家二小子发烧,我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地去公社。”“到那儿人家都快下班了,好说歹说才给看的。”“你要是在村里,我直接背你家去就行了。”张宇连忙说道,“婶子,我还没考上呢。”“肯定能考上!”大婶们异口同声地说。张宇哭笑不得,这村里人对他比他自己还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