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清晨找上门的不是沈宴,是一张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
  他比我以为的更迫不及待,以配偶重度精神障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风险为由,直接申请把我名下的银行账户全冻结了。
  这是打算彻底掐断我的经济来源,逼我就范呢。
  捏着那张薄纸的刘桂花冲进我屋里,洋洋得意的把纸甩在被面上。
  「瞧瞧吧疯婆娘!阿宴已经把你的存款全锁死了!你现在连个叫花子都不如!识相的赶紧把过户字给签了,免得继续受活罪!」
  捡起裁定书扫了一眼上面的红印,我脸上的平静让她有些发愣。
  「怎么了?」我抬头冲她笑笑,「真是不巧得很。」
  被我的笑弄得发毛,刘桂花退了半步:「你......你笑个什么劲?」
  没搭理她,我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老人机,那是一张全新的电话卡,专门用来避开沈宴的眼线。
  当着刘桂花的面,我按下了快捷拨号。
  「张律师,是我姜瓷。按计划收网吧。」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重重的叩响了。
  沈宴没在,刘桂花骂骂咧咧的跑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制服笔挺的法警,张律师沉着脸站在正中间。
  精明干练的张律,是陈伯托关系帮我找来的业内顶级家事律师。
  「请问是刘桂花女士吗?」公事公办的声音不带丁点温度。
  刘桂花结巴了:「我......我是啊,你们有啥事?」
  法警出示了相关文书:「接姜瓷女士报案,你涉嫌长期虐待产妇并存在故意伤害未遂情节,现依法传唤你配合调查。」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刘桂花扯开嗓门叫屈:「冤枉啊!我没有!是那个疯子诬陷我!」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张律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刘女士,现场视频清清楚楚,包括你在餐食里混入化学清洁剂的画面,强行灌注不明药液的录音,以及你在门外和沈屿商议谋夺他人婚前房产的全部对话录音,证据链非常完整。」
  听到最后几句,刘桂花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出溜下去。
  「不可能......」她哆嗦着嘴唇念叨,「哪来的录音......」
  手里托着那个伪装成插座面板的微型设备,我一步步从里屋走了出来。
  「妈,」叫了她一声,我笑意森然,「你不是总骂我脑子有病爱瞎想吗?我这不是为了留个念想,免得回头病好了,把你们这家人怎么伺候我的给忘干净了。」
  法警没再跟她多费唇舌,一左一右把瘫软的刘桂花架起来,直接拖下了楼梯。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过十分钟光景。
  老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张律师两个人。
  「姜小姐,下一步去哪?」张律问。
  走到窗边看着警车绝尘而去,我把胸口那团浊气缓缓吐了出来。
  「去沈宴单位,有些旧账,当着他们全公司的面算才过瘾。」
  那栋全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刚升了总监的沈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我和张律赶到顶层时,里面的季度战略会正开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