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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舒抬手指向我。
  “就是林又情。”
  围观的人全看了过来。
  我没躲,也没急着解释。
  “证据呢?”
  白舒把那张截图放大。
  “举报里写了后厨临期食材,还说让平台重点检查冰柜。”
  “你家开饭店,你最懂检查什么。除了你,谁会写得这么清楚?”
  我问:“这张图从哪来的?”
  她说哥哥托人从平台问到的。
  陈姐直接伸手。
  “原图给我看。”
  白舒握紧手机。
  “涉及平台内部的人,我不能说。”
  “不能核实来源,就别在公司点名指控同事。”
  陈姐看向周围。
  “都下班。”
  第二天下午,正式处理结果出来了。
  舒味小厨被责令停业整改,平台团购全部下架。
  白舒没再送饭。
  何芝芝撑到中午,最后点了二十八块的外卖。
  饭送到时,她忽然拿着手机走到白舒桌前。
  “我替你家宣传二十七天。”
  “朋友圈、三个群,每天都发。现在店关了,之前说的宣传怎么算?”
  白舒一脸不解。
  “什么怎么算?”
  “你家一顿饭标价二十二。二十七天是五百九十四。”
  何芝芝把计算器推给她。
  “可我替你做了那么多工作,还替你背了错表的锅。你把宣传费和干活的钱结给我。”
  白舒笑了。
  “你真好意思算。”
  “你发了一个月,店里才卖出去多少单?宣传没效果,我哥还没找你退饭钱呢。”
  何芝芝声音立刻高了。
  “你当初说的是发朋友圈就免费,没说必须带来客人。”
  “免费饭你也吃了。鸡腿、甜品、饮料,哪样少过你的?”
  两个人一路吵进茶水间。
  办公室里的人表面在工作,耳朵全竖着。
  我去接水时,她们还在翻旧账。
  何芝芝看见我进来,忽然提议:“林又情,你评评理。”
  我拧开水龙头。
  “你们一个说饭抵人情,一个说人情不值钱。”
  “这笔账只有你们自己算得清。”
  下午,陈姐把何芝芝叫进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她又叫了白舒。
  门没有关严,我路过时只听见陈姐一句话。
  “公司让你来实习,不是让你把分内工作包装成人情送出去。”
  下班前,陈姐在组会上公布了核查结果。
  何芝芝把近一个月的聊天记录、文件发送时间和交接表全交了上去。
  十二份本该由白舒完成的材料,有九份最后修改人是何芝芝。
  其中三份出了问题,记录却全算在何芝芝名下。
  白舒还曾在消息里明确说:“你先用自己账号提交,陈姐问起来就说你顺手做的。”
  陈姐把打印记录放在桌上。
  “白舒,实习考核扣分。所有未完成任务重新做,周五前交。”
  “何芝芝,替别人做事不是你的职责,但用自己账号替交,你也要为结果负责。”
  何芝芝低着头。
  白舒小声辩解她只是经验不足。
  陈姐打断她。
  “不会可以问,做不完可以报告。用一盒饭换别人替你承担,叫逃避工作。”
  会议结束,白舒第一个离开。
  何芝芝坐在原位,盯着手机很久。
  晚上九点,她给我发来消息。
  “又情,明天能帮我带饭吗?”
  “我还是觉得你家的干净。咱们按以前的规矩,一顿八块。”
  我没有立刻回。
  她又补了一句。
  “我们这么久同事,你爸妈多装一份也不费事。”
  我打开店里的外卖菜单,把工作餐价格发给她。
  “二十四一份。”
  她问我是不是故意涨价。
  我把三个月前的转账备注截给她。
  “八块是我爸妈给你的人情,不是这盒饭的价格。”
  “你已经把人情退了,现在按原价。”
  十分钟后,她转来二十四块。
  备注却写着:“老样子。”
  我原路退回,让她按订饭格式重新备注姓名、日期和忌口。
  这一次,她隔了很久,才老老实实发来完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