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之山河血 > 第107章 刃尖夺讯:街巷里的生死赌
  西街的拐角处,雪下得正密。
  小翠缩在断墙后,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贴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攥着怀里的麻绳,指尖冻得发僵,却依旧死死盯着街口——按照之前的观察,日军巡逻队会在亥时三刻经过这里,那个通讯兵总是走在队伍中间,腰间挂着一个黑色的通讯包,里面装着日军的加密电报。
  老周蹲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把步枪,枪栓早已拉开,眼里带着警惕的光。五个游击队员分散在周围的断壁后,像蛰伏的猎手,等着猎物上钩。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可没人敢动一下——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能不能拿到日军的情报,能不能撑过这场包围,全看今晚。
  “来了。”老周低声说,声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日军的脚步声,伴随着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小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透过断墙的缝隙望去——一队日军巡逻兵,约莫十个人,正朝着拐角走来。中间那个穿着军官制服的,正是他们要找的通讯兵,脸上带着倨傲的笑,正和身边的士兵说着什么。
  等日军走到拐角中央,老周猛地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五个游击队员立刻冲了出去,手里的刀朝着日军砍去。日军猝不及防,瞬间乱了阵脚,惨叫声此起彼伏。
  “抓活的!别杀通讯兵!”老周嘶吼着,一把扑倒身边的日军士兵,用枪托砸晕了他。
  小翠也冲了出去,手里的麻绳朝着通讯兵甩去。通讯兵反应过来,刚要拔枪,就被麻绳缠住了手腕。小翠用力一拉,通讯兵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她立刻扑上去,按住他的后背,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别动!再动我杀了你!”
  通讯兵挣扎着,嘴里喊着日语,眼里满是惊恐。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日军的喊叫声——是日军的援兵!
  “不好!有埋伏!”老周的脸色骤变,他转头对着小翠喊,“快带着通讯兵走!我带着弟兄们挡住他们!”
  “不行!你们挡不住的!”小翠急得哭了,“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老周一把将小翠和通讯兵推到断墙后,对着游击队员嘶吼,“跟我冲!为他们争取时间!”
  五个游击队员跟着老周,像一道防线,挡在了日军援兵的面前。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像雨点般射过来,老周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染红了棉军装,可他依旧死死地挡在前面,对着日军射击。
  “快走!别辜负老周!”一个游击队员嘶吼着,刚说完,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倒在了雪地里。
  小翠咬着牙,眼泪掉在雪地上,瞬间凝成冰。她知道,老周和弟兄们是在用命给他们争取时间,她不能辜负。她一把拉起通讯兵,用麻绳捆住他的手脚,拖着他,朝着破庙的方向跑去。
  通讯兵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试图吸引日军的注意。小翠回头望了一眼——老周和剩下的游击队员已经倒在了雪地里,日军的援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别喊!再喊我真的杀了你!”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拖着通讯兵,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脚下的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喊杀声——是林越和黄敬尧带着人来了!
  小翠猛地回头,看见夜色里,黄敬尧拄着中正剑,一瘸一拐地冲在最前面,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却依旧挥舞着剑,对着日军砍去。林越坐在轮椅上,被两个士兵推着,手里握着一把轻机枪,对着日军的侧翼射击,子弹打在日军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是旅长和林副旅长!”小翠的眼里瞬间燃起希望,她拖着通讯兵,跑得更快了。
  黄敬尧看见小翠,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嘶吼着,对着追上来的日军发起了猛攻:“小翠!快带通讯兵去破庙!这里交给我们!”
  “好!”小翠应着,拖着通讯兵,朝着破庙的方向狂奔。
  日军被黄敬尧和林越的人缠住,暂时无法追赶。黄敬尧挥舞着剑,在日军中穿梭,左臂的伤口越来越疼,眼前阵阵发黑,可他顾不上——他要为小翠争取时间,要把通讯兵安全带回破庙,要从他嘴里问出日军的情报。
  林越坐在轮椅上,冷静地指挥着士兵:“一小组左边包抄,二小组右边牵制,别让日军靠近小翠!”
  士兵们立刻行动,对着日军发起了反击。枪声、喊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响彻了整个西街。雪地里,鲜血和白雪混在一起,像一幅悲壮的画。
  黄敬尧刚砍倒一个日军士兵,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冷风。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日军军官举着刀,朝着他的后背砍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一刀,后背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旅长!”洪阿福牺牲后,接替他位置的士兵嘶吼着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日军军官的第二刀。刀穿透了士兵的胸膛,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地抱着日军军官,让黄敬尧有机会一剑刺穿对方的心脏。
  “兄弟!”黄敬尧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看着士兵倒下的身影,眼里的怒火更旺了。他挥舞着剑,疯了一样朝着日军砍去,剑刃上沾满了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复仇的怒火。
  林越看着黄敬尧的身影,眼里带着担忧。他知道黄敬尧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倒下。他对着身边的士兵喊:“快!掩护旅长撤退!我们撤到破庙!”
  士兵们立刻围过来,掩护着黄敬尧,朝着破庙的方向撤退。日军想要追赶,却被林越的轻机枪压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等黄敬尧和林越回到破庙时,小翠已经把通讯兵绑在了柱子上。破庙里的百姓和伤员们围在周围,眼里带着愤怒和期待——他们都等着从这个日军通讯兵嘴里,问出日军的情报。
  黄敬尧靠在墙上,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林越转动轮椅到通讯兵面前,眼里带着冷意:“说!日军的补给线在哪里?你们下一步的进攻计划是什么?”
  通讯兵抬起头,眼里带着嘲讽的笑:“我不会说的!你们这些支那人,迟早会被皇军打败!长沙城,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你放屁!”一个受伤的士兵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人拦住。
  林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抵在通讯兵的手腕上:“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
  通讯兵依旧冷笑:“有本事杀了我!我是不会出卖皇军的!”
  就在这时,通讯兵突然猛地抬头,朝着柱子撞去——他想自杀!
  “小心!”小翠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通讯兵的头发,阻止了他的动作。通讯兵的额头撞在柱子上,流出了鲜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再次撞上去。
  黄敬尧忍着剧痛,走过去,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衣领,眼里带着狠戾:“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交给外面的百姓,让他们好好‘招待’你!”
  通讯兵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说话。
  林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腰间的通讯包,里面有加密电报,我们虽然暂时破译不了,但只要等我们找到密码本,一样能知道你们的计划。而且,你以为冈村宁次真的会在乎你的死活吗?他要是知道你被俘虏了,第一个想杀你的就是他。”
  通讯兵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的坚定渐渐动摇。他知道林越说得对,冈村宁次生性多疑,一旦他被俘虏,就算回去了,也会被当成叛徒处死。
  林越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说:“只要你说出情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等战争结束,放你回去。”
  通讯兵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绝望的光:“我说……我告诉你们一切。”
  破庙里的众人瞬间松了口气,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黄敬尧和林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这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