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生很欣赏苏信。
  不仅仅是因为苏信救了妻子胡兰秀、外孙女柳诗雨。
  还是因为苏信整个人给他的感觉,既有男儿气概,又有理想信仰。
  而且,还是良家子。
  对吴景生这样的老革命来说,苏信无疑就是根正苗红。
  苏信面对这样的大领导,却也是没有丝毫怯场。
  苏信镇定自若,每逢大事有静气。
  两人聊了一通。
  吴倩倩拿了一张银行卡要递给苏信,苏信拒收。
  他说:“谢谢阿姨,我如果收了您的钱,我过不了自已那一关。”
  苏信的话很对吴景生的胃口,他让吴倩倩将卡收了回去:“钱买不到勇气,买不到正义。
  苏信的性格我很喜欢,这年头,可没有几个年轻人敢挺身而出,面对寒冷的匕首。”
  吴倩倩只好作罢,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高大英俊,正义感强,而且有信仰有信念。
  唯独脑筋有点跟不上时代,副省长调他去省公安厅他不去,自已给他钱,他也不收。
  他什么都不图。
  反倒是让他为难。
  最后,苏信离开的时候。
  吴倩倩让柳诗雨去送送苏信。
  这也是她咨询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给的建议。
  心理医生说让柳诗雨救她的人多聊聊天,这样会消除内心的恐惧,避免发生心理抑郁,甚至严重的会出现情感障碍和交流障碍。
  苏信与柳诗雨离开后没多久,柳文之就急匆匆赶到医院,还有大舅哥吴铁成。
  吴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娘差点死在江东。
  吴铁成立即放下手中工作,赶过来了。
  见到母亲无恙,吴铁成这才稍稍放下心。
  他随后对柳文之说:“文之,江东的公安系统要好好整顿一番才行。”
  柳文之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对他们这样的政治人物来说,就必须将利益最大化。
  柳文之已经着手行动。
  实际上,昨天晚上此前一直没有明确表态的闫红旗就已经打电话给柳文之,向他表达了靠拢的意思,今天上午他还接到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电话。
  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二把手向他借此机会向他靠拢,这对他接下来的工作无疑是极大的帮助。
  他已然决定在江东公安系统内部做一番调动,确保这个系统强而有力的支持响应自已的工作。
  这件事情,上上下下,一通清洗是在所难免的。
  吴倩倩和吴铁成、柳文之说了苏信的事情。
  当他们听到苏信拒绝金钱,拒绝调入省厅工作。
  两人都有些惊讶。
  吴景生说:“这孩子一身正气,是个可造之材。”
  吴景生很少给予别人这么高的评价。
  柳文之微微皱眉。
  吴铁成关注点则是:“我听说他一脚就制服胡彪,胡彪可是侦察兵出身,当年因为身手好才被调给您当警卫员。”
  吴景生点点头:“我去看过胡彪的伤势了,不死也是个残废。
  断了九根肋骨,其中两根多节骨折,还有两根插入肺部。”
  “这么猛?”
  吴铁成惊了,他是练武的。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俗话说九牛二虎之力,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也相差无几了。
  “他从小习武,后来又练了泰拳和综合格斗。”
  吴景生说:“对了,苏信是烈士之子。
  文之,你要给予一些关照。”
  躺在床上的胡秀兰赶紧说:“对。
  文之,没有他,我和诗雨这次,必死无疑。
  胡彪就是冲着人命来的。”
  胡秀兰从死亡边缘被拉出来,深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她对苏信有了一层很深的‘滤镜’,她将苏信当成救命恩人,甚至内心深处有将他神格化的意思。
  认为是上天派他下来拯救自已的。
  胡秀兰平日里并不这样,甚至有些‘刻薄’。
  但经过这次深刻教训,她的心境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老姐妹从京城打来电话,她都是说感谢老天爷,感谢那个年轻人,将自已从鬼门关拉回来。
  最重要的是,自已的宝贝外孙女没有受到伤害。
  “诗雨呢?”
  柳文之忽然问道。
  “噢,我让她去送苏信了。”
  吴景生说道。
  吴倩倩也说:“对,我让诗雨请苏信吃饭。
  正好都是年轻人,让他们出去玩会儿。
  宁清说,这样有助于诗雨恢复心理健康。”
  柳文之皱眉,他看向吴铁成,吴铁成也皱眉。
  俩人没见过苏信,但听老爷子和倩倩的意思,竟像是要拉郎配。
  此时,躺在床上的胡秀兰说:“你们说,要是诗雨和苏信在一起了,是不是天造地设的姻缘?”
  胡秀兰脸上绑着纱布,但眼睛里都是欢喜。
  柳文之和吴铁成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那个苏信给他们吃迷魂药了吗?
  以前大家都在说,诗雨这么优秀,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把好关。
  现在怎么还主动起来了呢?
  就因为那个小子救了妈妈和诗雨?
  还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种,怎么……?
  柳文之皱着眉头。
  这时,吴景生又说:“文之。
  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将苏信也叫上。
  我看他,总有点眼熟。”
  柳文之越想越觉得奇怪。
  老丈人平日里什么小辈都看不上,觉得娇生惯养。
  丈母娘也是眼高于顶,甚至有些‘势利’,觉得柳诗雨怎么也要嫁个门当户对的。
  吴倩倩虽然平日里嘴上不说,但也是看得紧。
  今天这是怎么了。
  集体麻木啦?
  “爸,我今天晚上没有时间,有两个调度会,部里下来人了。”
  吴景生点头,工作要紧。
  …
  苏信和柳诗雨出了门。
  他显然不知道柳诗雨的长辈对自已观感这么好。
  他本来出了门就要和柳诗雨告辞的。
  但是,柳诗雨说今天是她生日,希望苏信陪她去买点礼物,庆祝自已劫后重生。
  而且自已有些害怕。
  苏信想着,反正没有其它事情,而且自已正好要去市中心,将口袋里的150块再换成足球彩票。
  于是,答应下来。
  出了门,柳诗雨招手打的。
  苏信想了想,还是和她说:“柳小姐,我…可能A不起车费。
  现在打车钱很贵,要不坐公交车吧。”
  噗嗤!
  柳诗雨笑出声来。
  她觉得有趣极了,平日里男孩子绝对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
  即便囊中羞涩,也会强装面子。
  但苏信却不这样,他好真诚。
  然而,她不明白,苏信之所以这么真诚,是因为他没想过在柳诗雨面前装。
  等同于…女孩子不化妆就来见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