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流言
程澄点了点头，告诉了他父亲的病房号，并且再三嘱咐要是有事可以先离开。
齐子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医院。医院附近的商店开的也很是人性，那些需要购买礼品的，也全都提供了一条龙的服务。
他很快就挑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转而又回到了医院。在医生的带领下，他找到了程读的病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他印象里的程读，还是那个叱咤商场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程澄和妈妈都在，他是万万不敢相信，躺在那里的会是程读。
岁月的确是丝毫不留情面，在程读的脸上和身上留下了痕迹。
齐子杰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病情的严重性，再看看程澄，这个时候又在那里抱着纸巾开始哭了起来。
一看到齐子杰回来了，程澄连忙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看到他手里的大包小包，她一下子便明白了刚才他所谓的剩了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来了就好了，刚才的事情还欠你一个人情呢。”程澄走上前去，开始招呼齐子杰，选择让自己此刻的状态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别扭。
齐子杰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随后说，“没，我这么一个人空手来，也不太好吧。”
同时他又凑在程澄的耳朵边，对她轻语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别和阿姨说了。”
程澄点了点头，但是眼里的泪水，又是完全止不住了。眼睛里面两团亮晶晶的东西，这个时候全都流了下来。
齐子杰给她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干了泪水，同时安慰她，“别哭了。”
“你再哭，你爸爸要是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得多难受啊。”话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程澄也希望她的爸爸醒来能够看到她这样。
是不是看到了，他就不会有那么拼命。自己前几天经历的那些事情，都还没有被已经完全消化呢。
她哽咽了一会儿，“他要是知道就好了，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个样子。”用着近乎责怪的语气，程澄冲着窗那里喊着。
齐子杰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只能够安慰她。
程妈妈也在哭泣，她看着床上的程读，嘴里一直在碎碎念一些东西，“老头子，你看看，女儿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程澄走过去，拍了拍程妈妈，“妈，我没事，再说了，爸爸一定会醒来的。”
“你要不先去吃个饭吧。”程澄提议道，想让程妈妈先离开这个地方，“这边子杰和我会在这里的，我们两个人在就还好。”
好不容易把程妈妈给劝走了，剩下的程澄和齐子杰又开始尴尬起来。
她此时此刻心中的情绪不敢全都暴露出来。
另一边，程澄开始觉得自己父亲和自己这个模样，要是被人这么长时间看到，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开始在那里暗示齐子杰，想让他先离开这个地方。
自己的父亲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呢。齐子杰也是十分能理解程澄，主动说出，“我先出门站一会吧，这里有个事情要处理。”
他不是看不出来，有他这么一个外人在，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好。”程澄点了点头，自己坐在了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同时放了杯水在床头柜上。
齐子杰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看到程澄的背影，他觉得有那么一些心酸。
程澄则是坐在椅子上，开始回忆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爸爸，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才6岁，你带我出去玩的时候。”
“妈妈不在身边，而我又还没有到能自己梳头发的年纪。”程澄握住了程读的手，尽管医生说他醒过来的概率很小，但是她还是要相信，自己这样一定是能够打动他的。
又或者是因为这样的打动，他就醒来了呢？程澄这几天，总有那么一种预感，虽然父亲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有动一下，但是那仪器上面在跳动的波形，不就正是在告诉她，他还是有生命迹象的吗？
所以她相信，她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他能够听得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程读一定有可能会醒过来。
齐子杰在病房门口站着，透过上面的玻璃看了看里面，医院可真是白啊，白的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伤感。
他想起来，当时程澄要是给他打电话，那就说明是韩青山的打不通，才会再选择他。
不行，他得去问问韩青山那小子，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怠慢了程澄。
“爸爸，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出去啊。”程澄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面已经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与此同时，在门外的齐子杰已经拨通了韩青山的电话。
“韩青山，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齐子杰上来就直接说道，“刚刚程澄一定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吧。”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韩青山竟然很是冷漠，“怎么了？”语气中还透露着一股不耐烦的味道。
齐子杰心中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啧，你怎么这么没有男人魄力。”
“我开了一天会了，你说要是换成你，你会觉得开心吗？”韩青山总算是把今天一天的疲劳都说了出来。
这么一听，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冷酷，“我这一结束，就接到了你的电话，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呢。”
他心里估计，现在韩青山的手机通知，一定一半是和程澄有关系的。
“哎，你还别说，今天还好有我在。不然情况就太尴尬了。”齐子杰向韩青山转述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程澄也真是的，出门也不知道带卡带钱。”
一听到是程澄要求的，韩青山一下就竖起了耳朵，对他说话的内容更加有兴趣了。
“她怎么了？”韩青山再次问道，语气里有一些焦急的意味。
齐子杰这才开始进入主题，“没带够钱呗，刚刚医药费都是我帮她先交了的。看看收银台那护士，一定没少在她那里说什么话。”
“我刚才进去，看到了叔叔，一时之间，我这么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话来了。”他说道，同时又透过玻璃，往门里看了看。
程澄还是像刚才一样，一直坐在病床边，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能听得清她在里面说一些什么。
但是看她的背影，就知道她现在说的话究竟有多打动人了。
“哎，程澄这个样子，我觉得有些不太行啊。”齐子杰在这里故意变得多情了一些。
韩青山在那里一下子就揪起了心，自己今天这么一天，都没有顾得上她。
“嗯，知道了。”他依然是一副没有什么的态度，此时此刻的他，正在赶向下一场会议。
齐子杰挂了电话以后，又忍不住站在门口看了程澄几眼。这个女人，平常开起来就已经是十分柔弱了，这一回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惹人心疼了。
“哈哈，那时候，你在和人谈生意呢。”程澄又开始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感觉与爸爸度过的那些时间，简直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了。
程澄拍了拍程读的手，“别人每次都说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小情人。”
“我那时候也年纪小，哪里明白他们说的小情人是一个什么意思。”程澄破涕为笑了。
“你那时候也就是点点头，和他们说，女儿就是你的小棉袄。”她说着，齐子杰倚在门上，多多少少都听清楚了一些。
想想正在房内的女人，齐子杰突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程澄有一些说累了，早就已经让自己的妈妈出去吃饭了，而她却还在这里一点一点说着以前发生的事情。
“医生说，你很有可能就是植物人了。”程澄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哽咽了，“你说，希望再小，也一定是有的吧。”
“所以，我以后每天都和你说说以前的事情，最近你睡着的日子里，也不要忘了大脑还能转动哦。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忘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这样等你醒来的时候，我才能够更加好对你继续说啊。”程澄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说得都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