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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宴当天,晏家宴会厅坐满了宾客。
  许闻峤穿着晏疏宁亲自挑选的礼服,抱着孩子坐在主桌。
  他胸前没有那枚被我折断的白玉竹节领针,却佩戴着一套晏家祖传的白玉配饰。
  那本该由晏家男主人在家族宴会上佩戴。
  有人悄悄看向我,等着看我会不会发疯。
  可我只是坐在晏老爷子身边,安静等候信托委员会完成最后的确认。
  吉时一到,晏疏宁抱起孩子走上台。
  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孩子正式取名晏栖珩,进入晏氏族谱。
  掌声响彻宴会厅。
  她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
  “知砚。”
  “以后你就是他的父亲。”
  “闻峤只想陪我把孩子养大,不会动摇你晏家女婿的位置。”
  她每说一句,四周投来的目光便多一分怜悯。
  许闻峤适时红了眼眶。
  “知砚,孩子还小。”
  “我希望他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如果你愿意接受他,我以后可以只做他的许叔叔。”
  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与我妻子纠缠多年的人不是他。
  仿佛要夺走栖月名字、房间和基金的人也不是他。
  晏疏宁示意秘书把一份文件送到我面前。
  “今天是孩子最重要的日子。”
  “把基金变更协议签了,就算是你这个父亲送给他的满月礼。”
  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我翻开协议。
  晏疏宁不仅要抹掉栖月的名字,还要将基金名下的三处物业一并转入长孙信托。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产。
  “如果我不签呢?”
  晏疏宁压低声音。
  “别在今天使性子。”
  “栖月如果泉下有知,也会希望你照顾她的弟弟。”
  我的指尖停在女儿的名字上。
  三年前,她为了许闻峤,明知自己已经见红,仍执意开车离开。
  三年后,她又为了许闻峤的孩子,逼我抹去女儿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我合上协议,推回她面前。
  “栖月不会愿意。”
  许闻峤抱紧孩子,声音轻颤。
  “知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这个基金能给孩子一份保障。”
  “他是无辜的。”
  我看向他。
  “你们口中的无辜,就是用我女儿的一切供养他吗?”
  晏疏宁脸色彻底沉下去。
  “够了。”
  “你非要让一个死去的孩子,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一辈子吗?”
  我还没有回答,宴会厅的大门忽然打开。
  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带着信托委员会成员走了进来。
  他当众宣布,晏栖珩的继承资格正式生效。
  几乎同一时间,我的手机接连收到三条提示。
  海外信托解除限制。
  百分之十二的晏氏股份结束代持,正式回到我的名下。
  婚姻解除文件完成登记。
  晏疏宁显然也收到了董事会的通知。
  她拿出手机,看见股权变更信息后,神色骤然变了。
  “怎么回事?”
  我从手袋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份,是栖月儿童基金的独立管理声明。
  第二份,是晏氏股份权属确认书。
  第三份,是我和晏疏宁的婚姻解除证明。
  我把三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基金从今天起与晏家再无关系。”
  “属于我的股份,我会全部带走。”
  “至于晏家女婿的位置,许闻峤想要,就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