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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峤在调查期间突然公开孩子患病的消息。
  他上传了一段孩子住院的视频。
  镜头里,婴儿手背扎着针,哭得脸颊通红。
  他坐在病床旁,哭着说自己已经失去事业,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孩子。
  他没有直接提晏疏宁,却让人放出消息,只要晏家撤回部分证据,他便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舆论再次被点燃。
  有人骂晏疏宁冷血,也有人指责我利用司法程序逼迫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
  记者堵在基金会门口,问我是否会为了孩子和解。
  我只回答了一句话。
  “孩子需要治疗,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晏疏宁则直接去了医院。
  许闻峤看见她,立刻握住她的手。
  “疏宁,医生说孩子的心脏有问题。”
  “他不能没有父母。”
  晏疏宁抽回手,先向医生询问病情。
  检查结果显示只是普通感染,并不存在他在视频中暗示的严重心脏疾病。
  那段视频里,孩子哭得格外厉害,是因为许闻峤故意推迟了护士拔针的时间。
  晏疏宁站在病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是你的亲生孩子。”
  “你怎么能拿他的病卖惨?”
  许闻峤哭着辩解:
  “如果我不这样做,谁会帮我?”
  “你们所有人都想让我去死!”
  “没有人逼你走到今天。”
  晏疏宁让专业监护团队接管孩子的治疗,又申请在调查期间暂时限制许闻峤单独接触孩子。
  他冲上去抓她,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你不能抢走我的儿子!”
  “我不会让他替你承担后果。”
  调查人员随后查出,孩子住院以来的费用并非由许闻峤个人支付。
  他以项目推广和医疗公益的名义,从工作室账户挪用了数百万元。
  其中大部分钱被用于购买水军和安排出境。
  工作室合伙人当场宣布与他切割。
  投资方要求提前偿还资金,供应商也陆续起诉。
  许闻峤苦心经营多年的工作室,在一周内停止运营。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设计师和合作方纷纷离开。
  他终于失去了最在意的事业与名声。
  晏疏宁从医院出来时,正好看见我站在走廊尽头。
  她走到我面前。
  “孩子已经交给监护团队。”
  我点了点头。
  孩子是无辜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要为他的父亲免罪。
  “我不会再替他遮掩。”
  晏疏宁看着我,像是在等待一句肯定。
  我却只是说:
  “那是你早就该做的。”
  没有感谢,也没有原谅。
  她终于明白,有些正确的事做得太晚,便不再值得任何奖励。